阎锡山的50余次作战(32)太原保卫战

地处山西中部的太原，东、西、北三面环山，城四周耸立着12米高的城墙，市区面积为9平方公里。这里是正太铁路与同蒲铁路的交汇处，更是阎锡山发迹之地和统治山西20多年的首府，是他的官僚资产的集中地。

在忻口、娘子关战役打得正激烈之时，坐镇太原的阎锡山就考虑太原的防守问题。他极想保住太原，但面对分3路前来会攻的10万日军，太原是难以坚守的，他决定经过战斗之后再放弃这座古城。当时，中共代表周恩来曾建议:“保卫太原必须背靠山地，在野战中求得胜利，不应以众多的兵力守城或正面堵击。”阎锡山部分采纳这一建议，决定“依城野战”。即以部分兵力守城来吸引敌人，大量兵力置于城外以包围聚歼来犯之敌。他计划以忻口方面退下来的部队据守太原北郊既设工事，并以一部守汾河西岸高山工事;以娘子关撤退下来的孙连仲部据守太原以东高山工事;以傅作义部死守太原;以已到黎城的汤恩伯军向榆次附近推进，与太原附近部队夹击和歼灭攻城的日军。

11月2日，阎锡山在太原绥署中和斋会议厅举行第二战区高级将领会议，到会的有卫立煌、黄绍竑;有第十四军军长李默庵，第十五军军长刘茂恩，第十七军军长高桂滋，第二十六路军总指挥孙连仲，有山西省主席赵戴文，战区参谋长朱绶光;有傅作义，及晋绥第六集团军总司令杨爱源，第十九军军长王靖国，第三十三军军长孙楚，第六十一军军长陈长捷，骑兵司令赵承绶等。阎锡山让大家讨论守卫太原问题，并谈了自己的计划。谁知将领们一言不发。黄绍竑反对阎的计划，认为放弃一个省城在当时会展动全国，因而不可轻易放弃，但因各部队都很疲惫，所以又不可以野战来支持守城，而应以守城支持野战部队休整。黄的意见得到卫立煌、孙连仲的支持，但阎锡山则坚持自己的计划不变，晋绥军将领虽不同意阎的计划，但又不敢表示异议。在研究守城部队时，无人敢站出来承担，傅作义见诸将领畏畏缩缩，便慨然表态说:“弃土莫如守土光荣，太原城我守吧!”会议开到凌晨1点多钟，黄绍竑仍坚持己意，阎锡山说:“军队已经行动了，要改变也无从改变了。”原来，阎在会前已将命令直接下达给各部队了。最后，阎锡山委任卫立煌为第二战区前敌总司令，指挥除第十八集团军和第六集团军之外的各个部队，委任傅作义为太原守备司令，并决定省政府移驻临汾，第二战区司令长官行营移至近省地方指挥。11月4日，阎率赵戴文等匆匆离开太原，5日到交城，7日到大麦郊，24日到了临汾。

周恩来也参加了阎锡山的军事会议，对接受守城任务的傅作义表示敬意。11月5日周与八路军办事处彭雪枫撤离太原时，和傅作义话别，对说:你是守城名将，勇敢善战，是可以依赖的。但现在进行的战争是反侵略战争，这就规定了战争性质的持久性、复杂性。焦土抗战的主张是错误的;只顾一城一地之得失，也是不足为训的。要从最后胜利看问题能够争取时间就是胜利，能够保存有生力量就是胜利。务请深思熟。傅对周恩来的谈话深表感谢。

傅作义的守城部队仅1万余人，战斗兵力只6000余人，山野炮百余门，主要依靠第三十五军的两个旅，即孙兰峰二一一旅和董其武二一八旅。此外还有杨维垣的二一三旅及地方保安部队。经几个月的连续转战，伤亡惨重，傅部的孙、董两旅，兵力不及战前的两个团。接受守城任务后，仓促间补充了一部分新兵，官兵之间、士兵之间都互不认识，既缺乏训练，又没有感情。城防工事也未认真构筑，城周要点仅有少数钢筋混凝土重火器掩体，守城部队进城后，才在城墙根部挖掘炮兵及轻重机枪掩体，在城墙顶部构筑散兵阵地。根据现有兵力，傅作义令孙兰峰二一一旅为东城守备部队，从城东北角起经小东门到大东门，并在享堂村、小东门、黑土巷等地，占领前进阵地;董其武二一八旅为北城守备部队，从大北门起经小北门到东北角，并在北门外兵工厂一带，占领阵地;七十三师(师长刘奉滨作战受伤疗养，由王思田代理师长)师部(只有一个团的兵力)为东南角守备部队，东接二一一旅大东门以南，南接二一三旅新南门以东;杨维垣二一三旅(原属六十一军李服膺所辖)为南城守备部队，并在南城外占领前进阵地;陈庆华新编独立第一旅为西城守备部队，从旱西门到大北门，占领阵地。100多门山野炮，除在鼓楼上配备一个野炮连和一个高射炮连外，其余均配属于东西两城的守备部队，进人城墙根部的掩体内。11月3日和4日，从忻口撤回的部队在敌人尾追下不成军，漫山野潮涌而下，从太原东西两侧向南溃逃;担任依城野战总指挥的卫立煌因不同意阎的计划，自率3个军退向晋南;应占领东山阵地的陈长捷向韩侯岭以南撒退;娘子关方面的部队也经榆次向南退。到11月6日，太原附近已没有中国军队，依城野战计划成了一纸空文，太原成了孤城孤战。在太原保卫战进入紧张阶段时，第三十五军副军长曾延毅临阵脱逃。据刘一平《保卫太原之役的见闻》说，曾延毅是11月8日早上逃跑的。曾是傅作义在保定军校的同学，1927年傅以一师兵力固守涿州达3个月时，曾是博的炮兵团长，1928年至1930年傅任天津警备司令时，曾任天津市公安局长，搂了不少钱。中原大战后傅退绥远任省主席兼三十五军军长，曾任二一八旅旅长。傅认为“军人不能有钱，有了钱就怕死”，故在红格尔图和百灵庙战役前，1936年把曾调为副军长，让董其武接任二一八旅旅长。在日军进攻太原时，曾以出城巡察阵地为借口，带手下亲近人员从大南门乘马逃走，对守城士气产生了一定影响。11月5日，坂垣征四郎率部侵入阳曲，川岸文三郎部也逼至鸣谦、鸣李一带，并向小店、晋原县、清源县推进，对太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飞机在太原上空盘旋轰炸，近百门山炮、野炮、榴弹炮向城内轰击。6日拂晓，日军兵临城下，几十架飞机、百余门重炮轰炸城防工事，三丈六尺高城墙炸成不过两丈高的土坡，城东北角被轰塌，敌人在此组织强攻，守军组织反击，并将豁口修复。7日，敌人全线进攻，守军顽强抵抗，双方伤亡惨重。8日拂晓，敌人再次发起攻势。中午时分，城东北角守军四三五团李登明营长和大部分连长战死哉土伤亡过半，豁口处墙垣变成几米高的土坡。敌人在坦克掩护下，从这里冲入城内，后续部队也相继拥入。董其武旅长得知上述情况后，立即率预备队驰援，在小东门、小北门之间的大教场、坝陵桥一带与敌展开巷战。这时，守军上下级之间、比邻部队之间通讯联络设备均被炮火破坏，形成各自为战的状态，一直战斗到黄昏以后。下午4时以后，敌机数次载兵降落城内大教场，增加兵力，扩大战场，并以一部占领新南门外火车站，一部西渡汾河，占领汾河桥和汾河西岸阵地，守城部队已面临全军覆没的境地。黄昏以后，蒋介石下达了“相机撒退”的电令，傅作义遂于晚8时下令全城守军撤退突围。因所有城门被堵塞，短时间开不了城门，聚集于此的部队越来越多，有的跳城墙而出有的从炮兵阵地发射口爬出。因城南要道和汾河桥被占领与火力封锁，出了城的人汇集在大南关及晋恒造纸厂一带，无法行动。在不得已情况下，只好从汾河东岸涉水西逃，被水淹死者不少。傅作义和参谋长陈炳谦在警卫人员护送下，渡过汾河，由炭窑沟上了西山，到石楼、中阳一带收集旧部。太原于此日失陷。

太原战役我军战斗序列为:

总指挥: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第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辖第二一一旅，旅长孙兰峰，下有第四一九团(团长袁庆荣)，第四二一团(团长刘景新)，第四二二团(团长王雷震);第二一八旅，旅长董其武,下有第四二〇团(团长李思温)，第四三五团(团长许书庭)，第四三六团(团长李作栋)。第七十三师师部，代师长王思田。

第二一三旅，旅长杨维垣，下有第四二五团(长李在溪)，第四二六团(团长高朝栋)。

新编独立第一旅，旅长陈庆华，下有新编第一团(团长姚祥)，新编第十一团(团长阎太平)，新编第六团(团长续林)。

炮兵第二十一团(图长李柏庆)。

炮兵第二十五团(团长刘振蘅)。

炮垒大队(大队长郝庆隆)。

高射炮连。

绥远宪兵第七、八、十队。

绥远保安队第一、二、三中队。

日军战斗序列为:

总指挥: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

北路军总指挥:第五师团师团长坂垣征四郎中将。

第五师团，师团长坂垣征四郎中将，参谋长西温利村大佐。辖步兵第九旅团，下有步兵第十一联队(联队长长野佑一郎大佐);步兵第二十一旅团，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下有步兵第二十一联队(联队长粟饭原秀大佐)，步兵第四十二联队(联队长大场四平大佐);骑兵第五联队(联队长小崛是繁大佐);野炮兵第五联队(联队长武田馨大佐);工兵第五联队(联队长和田孝次中佐);辎重兵第五联队(联队长原口真一大佐);第五师团通讯队、卫生队、第一至第四野战医院。混成第十五旅团(筱原兵团)，旅团长原诚一郎少将，下有步兵第十六联队(联队长后藤十郎大佐)，步兵第三十联队(缺一个大队，联队长猪鹿仓彻郎大佐)，骑兵第二联队(联队长本多武男中佐)，野炮兵第二联队(联队长高桥确郎大佐)，工兵第二联队(联队长伊藤精大佐)，辎重兵中队(中队长千叶松太郎少佐)，通讯队(队长滨地喜代太少佐)，关东军第二卫生班(班长小川昌夫中佐)。

堤支队，支队长堤不夹贵中佐，下有步兵中队二，机关枪中队一，步兵炮队一，装甲汽车中队一。

营岛支队，支队长萱岛高大佐，下有步兵第二联队，战车中队一，骑兵中队一，工兵中队一。

第一〇九师团步兵一三六联队(两个大队)。

混成独立第一旅团机械化步兵联队。

东路军总指挥: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

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中将，参谋长杵村久藏大佐。辖步兵第三十九旅团，旅团长高木义人少将，下有步兵第七十七联队，联队长鲤登行一大佐。(此人在娘子关战役中被打死)，步兵第七二八联队(联队长小林恒一大佐);步兵第四十旅团，旅团长山下奉文少将，下有步兵第七十九联队(联队长森本伊市郎大佐)，步兵第八十联队(联队长铃木谦二大佐);骑兵第二十八联队(联队长冈崎正一中佐)，野炮兵第二十六联队(联队长细川中康大佐)，工兵第二十联队(联队长南部熏大佐)。昔阳支队，支队长谷藤长英少将。辖有第一〇九师团步兵第三十一旅团，旅团长谷藤长英少将，下有独立步兵第十一联队(联队长麦仓俊三郎大佐)，独立步兵第十二联队(联队长奈良晃大佐)，(注:第十一、十二联队中只有一个属昔阳支队)独立骑兵第十一联队(联队长森泽虎龟少佐)，独立野炮兵第十一联队(联队长人江莞尔中佐)，独立山炮兵第十二联队(联队长冢本善太郎中佐)，独立工兵第十一中队，独立重兵第十一中队，山炮兵大队。第一〇八师团步兵第一〇四旅团，旅团长苫米地四楼少将。下有步兵第五十二联队，步兵第一○五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