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文化的发育期,顾名思义,乃指太原文化成熟前,其构成和功能,从简单到复杂的发生过程。这一过程涵盖了考古学上的新石器文化,以及史传和文献记载的“五帝时代”“夏商西周三代”文化。它们参差融汇,从不同角度,多层次、多色彩地展现着太原文化发育期数千年的稚嫩、茁壮、成长、壮大,勃勃生机。
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是我国影响深远的主流文化,是最早开启文明进程的史前文化。太原文化的发育期,就是从仰韶文化早期的“后岗一期”文化翻开了第一页。“后岗一期”文化在太原的代表作,便是娄烦的“童子崖新石器文化遗存”。
娄烦是太原市属县,在太原西北方向,太原西山深处。域内峰岭起伏,沟壑纵横,最宽的河谷地带,被汾河水库所据。汾河、监河(涧河)汇聚一处,是太原先民活动之场所。童子崖村位于监河入汾河处之北岸,汾河水库之西南,东距县城1.5千米。
1982年至1983年季春,考古人两次进入娄烦、离石、柳林三县进行专题考古调查,基本上认识了这一区域新石器时代至商代古遗存的面貌和特征。仅在娄烦镇、城关一带,就“新发现遗址15处”,童子崖便是其中重要遗址之一。
“童子崖遗址”分布在童子崖村北的土峁上,地势北高南低,范围约3.5万平方米。试掘是在遗址南北两边开挖了两条探沟,清理了两座房址和几个灰坑。试掘反映了“童子崖遗址”经过四个阶段,第四段略去。
第一阶段以房址F2及陶器为代表。房址F2因破坏严重,平面形状已不清楚。F2为半地穴式,仅存东面一小段高0.3米的残壁。壁墙、地面均抹草拌泥,并经烧烤形成青色硬壳。出土陶器质地有夹砂和泥质两种。夹砂陶质粗酥,多为红褐色和浅灰色。泥质陶质地细腻,胎较薄,多为浅灰色和红色。器表或施绳纹、弦纹,或为素面。类有鼓腹罐、圜体钵等。
第二阶段以房址F3及陶器为代表。F3仅剩一片形状不规则的居住面,面上敷有草拌泥,有一个直径0.08米的柱洞。遗物主要是陶器,夹砂陶多呈灰色和黑色,泥质陶均为红色。器表多施线纹、弦纹,还有一部分素面陶器,饰黑彩的彩陶。器类有罐,瓮,盆、钵、瓶等。
第三阶段以灰坑H5、H8的陶器为代表,以及少量石器。陶器有两种,一是夹砂陶,一是泥质陶。夹砂陶以灰色为主,泥质陶多为红褐色。器表以施绳纹为主,有少量方格纹。石制品有斧、锛、凿、刀、纺轮等。
依据陶器形态和特征,第三阶段遗存,又可细分为早、晚两个时期。早期红褐陶数量较多,附加堆纹很发达,典型陶器有宽沿夹砂深腹罐、肩部圆鼓的泥质小口壶。晚期以灰陶为主,附加堆纹减少,典型陶器有窄沿夹砂深腹罐,折肩泥质小口壶。
童子崖遗址出土的这些陶器,从器物组合和纹饰等特点考察,一望可知与“后岗遗址”“后岗一期”文化颇为接近。有些钵类器物与半坡文化相同。因此,考古人将“童子崖文化遗存”归之于“仰韶文化早期”的“后岗一期文化”。
至于童子崖遗存文化的具体年代,有的考古人说,它在距今的6500年前后,而有些考古人说,距今6000年左右。但是,它是太原新石器时代属于“仰韶文化早期的文化遗存”这个目前能确定的结论,则无分歧。
《山西考古四十年》第二章对童子崖遗存的载述,是我们确认童子崖文化遗存的最终依据。它说童子崖遗址:
清理两座房址,因破坏严重,平面形状不详。F2为半地穴式,仅存东面一小段高0.3米的残壁。墙壁和居住面均抹草拌泥,并经烧烤,表面形成一层青色硬壳。F2陶器发现很少,质地有夹砂和泥质两种......器表面有绳纹、弦纹。
这个载述充分证明,太原先民早在仰韶文化早期,便已经栖居在汾河之畔的半地穴式房内,用火与制陶技艺,已经非常娴熟,他们过着以农牧为主的定居生活,创造了太原的、属于仰韶文化早期的、“童子崖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