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有两趟车，从太原到烟台要花将近一千块钱，还得坐五个半小时——这样的高铁，真的有人坐吗？
太原南站A11检票口，12点36分。
D1654次列车准时启动。 车厢里坐满了人，过道站着几个。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望着窗外。 列车驶出站台，速度慢慢提起来。
971公里，5小时31分。
二等座371元，一等座592元。 这个价格，比飞机便宜，比自驾省心。 飞机呢？ 查了查，今天从太原飞烟台，最便宜的机票469元，但都是明天晚上的航班。 想今天走？ 只能中转，上海、成都、沈阳，随便选一个地方待上大半天。
自驾更不用说。 950多公里，开下来至少10个小时。 油费加过路费，一千块打不住。 还得担心堵车，担心疲劳驾驶。
D1654就这么开起来了。 13点57分到石家庄，停4分钟。 14点42分到衡水北，停2分钟。 15点11分德州东，15点24分平原东，15点51分济南东。 每个站停两到四分钟，上下几个人，车门关上，继续走。
这趟车去年10月28日才开行。 在这之前，太原到烟台只有一趟K字头的快速列车，跑20小时49分。 或者转车，石家庄、济南，随便哪里换乘一下，时间更长。
现在好了，中午从太原出发，傍晚到烟台。 还能赶上晚饭。
列车用的是和谐号CRH2A-613车型。 8节车厢，613个座位。 1号车厢是一等座，48个座位，2+2排列。 剩下7节是二等座，565个座位，2+3排列。 车是日本新干线E2系的技术，国内组装生产。 最高时速250公里，实际跑不到那么快。
有人说这车舒服。 座椅软，悬挂好，运行平稳。 车窗是纯平的，遮阳帘前后分开，不会出现“面壁座”。 气密性也不错，过隧道耳朵不会难受。
但5个半小时，还是有点长。
飞机只要1小时25分钟。 456英里，734公里。 直飞的话，确实快。 可直飞航班不是每天都有。 查了查，东方航空有直飞，但时间不固定。 更多时候，你得去上海转机，或者去成都，去沈阳。
转机等多久？ 五六个小时算短的。 加上两头去机场的时间，提前两小时到机场，落地后取行李，进城。 算下来，不比高铁快多少。
高铁呢，从市区到市区。 太原南站在城南，烟台站在市中心。 出了站就是公交，就是出租车。 不用提前太久到车站，半小时足够。
车上能充电，能上网。 座位宽敞，腿能伸开。 过道走来走去，活动活动。 餐车在5号车厢，有热水，有零食。 4号车厢有坐式厕所，有婴儿护理台。
这些细节，飞机上也有。 但飞机上空间小，不能随意走动。 遇上气流颠簸，心里发慌。 高铁稳，像在平地上。
D1654经过七个高铁线路。 大西客专，石太客专，石济客专，济青高速线，潍荣高铁，青荣城际，青烟直通线。 从山西到河北，再到山东。 从黄土高原到华北平原，再到山东半岛。
三个省，一条线串起来。
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山西人去烟台，要么坐长途汽车，二十多个小时。 要么火车倒来倒去。 现在一趟车直达，中午走，傍晚到。 早上还在太原吃刀削面，晚上就能在烟台吃海鲜。
这趟车每天两趟。 另一趟是D1676，13点22分发车，20点38分到烟台。 跑7个多小时，比D1654慢将近两小时。 票价还便宜点，二等座346元。
为什么选D1654？ 就图它快那两小时。
可快这两小时，真的那么重要吗？ 371块钱，五个半小时。 时间不算短，价格不算便宜。 但车厢里还是坐满了人。
列车继续往前开。 16点18分淄博北，16点51分潍坊北。 每个站停两分钟，上下几个人。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双肩包。 有人是回家，有人是出差，有人是旅游。
18点07分，烟台站到了。
车门打开，人群涌出。 有人深吸一口气，海风的味道。 有人打开手机，开始叫车。 站台上瞬间热闹起来，又很快散去。
这趟车在烟台站休整两个小时。 20点17分，它会再次出发，开往济南东。 第二天再从济南东返回太原南。
日复一日。
五个半小时，971公里，371块钱。 值不值？ 每个人心里都有答案。 但每天这两趟车，就这样开着。 载着人从山里到海边，从内陆到港口。
有人说，高铁改变了中国人的出行方式。 也有人说，高铁只是另一种选择。 飞机、自驾、普通火车，各有各的用处。
但当你站在太原南站A11检票口，看着显示屏上“D1654 太原南-烟台 12:36开”的字样，你会想什么？
是算时间，算价钱，还是算哪种方式更舒服？
或者什么都不算，只是买张票，上车，坐下。 然后看着窗外，山西的山，河北的平原，山东的海。
五个半小时后，你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