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好，今天老头子我再给大家上一堂不那么好听但是很有用的历史课。不要急于表态，在把“忠臣”这两个字放一边之后，看看晋阳城中普通人的嘴上到底在说些什么。 说到刘琨，人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词语无非就是“孤忠”、“名士”、“死守晋阳”。只要他在城头上不退缩的话，后世就应该给予他热烈的掌声。但是历史最怕用戏台上鼓点去掩盖灶台边上的哭泣声。站在朝廷史书的角度看刘琨是抗胡名臣；而从晋阳百姓家门前的角度看刘琨则未必称得上救星。问题不是看他有没有气节，而是：一个人的忠勇，如果需要依靠一城百姓长期流血、断粮、失家来实现的话，那么百姓凭什么不能骂呢？
刘琨镇守晋阳，自然不是投机小人，这一点要承认。西晋灭亡之后北方动荡不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确实想为晋室撑起一片天地。但是你们年轻人要知道的是，历史不能只看动机而忽略代价。晋阳在哪里？边地、兵家必争之地、一断粮道百姓就马上吃光的地方。守城不是写诗也不是吹号角，更不可能说几句“闻鸡起舞”的豪言壮语。守城就意味着征发徭役、加税敛财、抓丁服役、搜刮粮食，意味着男人们都要去上城防守，老人却要忍饥挨饿，妇女带着孩子逃不掉还要担心有一天城破了怎么办。
所以太原百姓骂他“误国误民”，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天生软弱，也不是愿意给胡人开门，而是因为他们算的是生存账：朝廷不能帮助，援军也到不了，仗却一年比一年多打，苦涩一天比一天重。名士可以为大义而死，百姓先得为了家人的生活而活。叫他们把锅里的最后一粒米拿去给门外越来越空的“大晋名分”续命，心里不骂才怪。
更扎心的是：老百姓不怕一时的失败，他们害怕的就是看不到头。刘琨的问题并不仅仅是抗胡，而是代表了当时的政治现实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上头内斗不断，外援时而到来、时而又不来了，盟友今天结成了伙、明天又散了手，城里的人却要为这样的局势承担所有的后果。百姓所见的是什么？不是“中兴希望”，就是今天守着，明天就没了；今天招兵买马，明天就要溃逃；今天宣扬忠义，明天就换将了。当一个政权不能给人民带来稳定的时候，它只会不断地向人民索取时，再高的口号到最后也会变成怨气。
这就是历史中最难听、也最真实的一课：士大夫看重的是名节，老百姓关注的则是日子；前者考虑的是值不值得，后者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熬过去。两边都不一定错，但是绑在一起煮的话，骂声就肯定会出现。
到这里就不要把历史看作是非黑即白了。刘琨不是奸臣，但是也不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好官。一个人可以为国家尽忠，却给地方造成了很大的消耗；可以在史书上大放光彩，又在民间留下了骂名。这并不矛盾。职场中也一样，“能扛事的人”被上面喜欢着，在下面可能就不受待见了，因为“扛事”的方式就是让别人一起透支。热血没有出路的话就会变成集体陪葬，坚守如果没有补给就容易从英雄主义滑落到集体陪葬。
所以太原人不愿意提及的，并不仅仅是刘琨这个人，还有那种让普通人不断承受“大局代价”的历史循环。城头竖起的是忠义牌坊，城下埋葬的却是无名百姓。
老头子最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历史最怕只给英雄鼓掌，而不记百姓账。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点个关注；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在评论区留言，我们继续探讨这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