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胡,关注我,领取见面礼。
说实话,我去.太原之.前,对晋祠.是有点期.待的。
不是那.种非.去不可.的期.待,就是.觉得.这种老地.方,树老,水老,庙也.老,按理说.人应该.会慢一.点,安静一点。结果.我刚到门.口没多.久,那个预期.就开.始往下.掉了。不是建筑.的问题,建筑没得.说,问题.是人。
我那.天是.上午进.去的,人不少,但也没.到挤.不动。检票口.前面有.个阿.姨,包已.经过.安检.了,又突然.转回去插.队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少走.两步从边.上进,她不是.问,她是直接.往里蹭,后面.人提.醒她排.一下,她头.也没回,就甩一.句我就问.一下。这种语.气你应该.懂,不是.着急,是默认.别人.都得.让着她。我当.时站后.面,心里.就有.点咯.噔一.下。

你说一.个地.方的氛.围,真不.是看它.挂了多少.牌子,写了.多少文.明提示,是看.没人盯着.的时候,大家.怎么.动。晋祠里.面我看.到好几.次这.种瞬.间。
有一处.廊下挺窄,大家本来.都慢慢.走。前面一个.大叔举.着手机横.着拍视.频,拍就拍.吧,他整个.人停.在正中间,后面已.经堵住.了,旁边有人.轻声说.借过,他像没听.见,继续录,还往.后退.了两步。我差.点被.他踩到。最神的是,他拍完.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别人.挡了他.的景。

还有一.个细节,我真的.是有点想.吐槽。鱼沼飞.梁旁边.有提示,别大声喧.哗,别攀爬。有个.小孩.已经翻.到石栏边.上去.了,他爸就.在下面.拿手机.拍,嘴里还.说站.稳点,站高.一点。边上工作.人员过.来提.醒,那男.的第一反.应不.是把.孩子抱.下来,是先.说一句.拍一下怎.么了。就这句话,很顶。不是不.懂规矩,是他.觉得规.矩跟自己.没关系。
我后来.在一.棵老树.边上.站了.会儿,想躲一.下人群。结果旁边.两个人直.接把吃完.的纸巾.塞进树.根那个.围栏.缝里,动作.特别顺,塞完就.走,连看都没.看一眼。说实话,这种.比大声说.话还让我.难受。因为它.不是一时.兴奋,不是.没收住,是很日常.的那种.随手。你在大.城市里.待久.了,其实对这.种动作.很敏感,别人怎.么对.公共的.东西,基本.就能看.出他怎么.对别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也.不想一.棍子打.死。里面有.个保.洁阿姨,个子不.高,一直拿.个夹子.在捡水边.的垃圾。她也不喊,也不教.育谁,就是看见.了就.弯腰,夹起来,装袋里。有次一.个矿泉水.瓶滚到台.阶边,她快走两.步去.拦住,顺手捡.了。那个.动作.让我愣.了一下。你会觉得,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体面.全靠少.数人在.托着。
对了.还有,最奇.怪的.是,有些.人不.是外地.游客那个.咋咋呼.呼,听口.音就是本.地或者.周边.来的,反而更有.一种.熟门.熟路.的随便。插队,抢位,讲话扯着.嗓子,甚至拿.古建.当前景.摆各种.姿势,别人.要过就.等着。不是热.闹,是没边界。这个东.西我特别.在意,因为公.共空间本.来就是.大家一.人让一点.出来.的,你全占.了,别人就.只能缩.着。
可能也.有人会.说,一个景点.而已,哪都.这样。也对,哪都不.是没.有这种.人。但我那天.在晋祠的.感受,确实比我.预想.的重一.点。因为.它不是普.通公.园,它是那.种你.一进去,本来.应该.让人收.声、收脚步.的地方。结果.很多人完.全没.有这.个自觉,甚至连.装一下.都懒.得装。
反正.我出.来的.时候,心情挺.复杂。晋祠.还是值.得看,树、水、殿,都有东.西。但如果你.问我.对那天.最深的.印象是什.么,不是圣.母殿,也不是.难老.泉,是人.把一个.该安静.的地.方,待得很吵。
看一.座老.地方,最后失.望的往.往不.是地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