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植树节,在网上看到碑林公园的玉兰花已经开了,这让我很开心。小区的杏花、山桃花刚刚冒出花骨朵,碑林公园的春花却已骄傲地开了。
追着这花信,我们早早来到了碑林公园。
承颜堂前,一阵香气袭来,环顾四周,我看到了一树刚刚绽放的望春玉兰,粉色的花苞外裹着一层银灰色的细密绒毛,像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鸟,落在横斜旁出的枝干上,在明净湛蓝的天空映衬下,美得可以入画。
太原的玉兰少见,长成大树的尤其少见,想来这碑林公园确是一方风水宝地。
古人将玉兰、海棠、牡丹和桂花并称为“玉堂富贵”,我一向不以为然,在我心目中,海棠俗,牡丹蠢,桂花弱,独这玉兰,既高洁又富贵,配享这玉堂富贵。
十二条屏前的迎春花,开得比别处明亮,开得很是滋润,似是因为身后的朱红古建撑着、托着,给予它底气。古建庄重,迎春明媚,一老一新,一静一动,倒也相映成趣。
玉带桥下,春水初生,岸边一丛白梅开了,花心柔粉,花梗贴在未见新叶的枝条上,远望,素雪凝香,近看,已堕芳尘。
白梅的美,在疏不在密,一个枝条上,白梅三两朵,便有了意境,一个枝条上,一朵挨一朵,热热闹闹的,白梅那份孤傲内敛的气质便荡然无存了。
白梅花打动我心的,是她苍白可怜的样子,那姿态,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我恍然想起老电影《家》中的梅表姐。
一想起梅表姐,便想起她为避难踏入高家,与觉新重逢的那一幕。那只有三言两语的寒暄,那眼神交汇处的关切,那一瞬间的悲欢交织,堪称中国电影史上可以封神的片段。
白梅花,似那位梅表姐的化身,清瘦、素净,命里带着哀愁,自甘寂寞地守护着那份无法言说的深情。
坐在玉兰树下休息,花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这一园的春花,迎春开得热闹,是它的天性,玉兰开得高洁,是它的本分,白梅开得孤寂,是它的宿命。
它们都是依着自己的脾性,随着自己的本心,各自开着自己的花,它们不问春风该不该这样开,它们就是要做自己。在该开的时候开,在该落的时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