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氏史07:二代拼富斗奢,不堪大用(上)

王浑长子王尚早逝，次子王济承袭爵位。王济是晋初有名的贵公子，他少有逸才，风姿飒爽，精通易经和老庄之学，擅长清谈，还以文采见长。因出身将门，王济还接受过弓马骑射训练，勇力过人。被选尚常山公主，二十岁起家拜中书郎。历骁骑将军，累迁为侍中。当时同为侍中的，还有孔恂、王恂和杨济三人。他们都是出身名门贵族的英才，晋武帝对公卿说：“朕的左右，可谓恂恂济济矣！”王济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他很会揣摩圣意，每回品评当今人物及国事得失，深合晋武帝之心，因而倍受宠幸。王济外表伪装成宽宏大度的雅士，内在却嫉妒刻薄，经常言语伤人。王浑与王濬争功，王济在朝中出力运作，要将王濬下狱治罪，因而被时人鄙夷。

因反对齐王司马攸出藩，大失圣意，王济被黜为国子祭酒。但王济毕竟是晋武帝的妹夫，没过多久，就不再记恨他了。晋武帝对和峤说：“我想大骂王济一顿，再厚赐他官爵，可以吗？”和峤说：“王济性格爽朗，又颇为自是，恐怕不会骂不还嘴？”晋武帝召来王济，就齐王司马攸之事痛加切责他，完后问：“你知道羞愧吗？”王济说：“汉文帝时，百姓歌咏‘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现在歌谣加在陛下身上，臣为陛下感到羞耻。他人能令陛下亲人变疏远，臣不能令陛下亲上加亲，以此愧对陛下。”晋武帝听了，默然不语。

王济制造“金埒”射场

数年后，王济再入为侍中。他对待下属态度严峻，处事稍有差池，即以明法绳治。当时王浑担任尚书左仆射，王济的作法，有时很不给父亲面子。堂兄王佑与王济不合，四处传播王济不敬其父的话语，又言父子在公职事不能重合，王济因此被改任为河南尹。还未上任，又因擅自鞭打王官吏，被免除官职。无官一身轻，王济从此移家北邙山下，过起逍遥奢靡的贵族生活。

王济出身贵族之家，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奢靡。洛阳作为当时的皇都，地价非常昂贵。王济爱好骑射，花下重金买下好大一块地作为练习场。他还用铜钱连结成串，缀挂满驰道两旁的矮墙，时人称为“金埒”。

东海郯城的王恺，是晋武帝的舅父，常以富贵奢侈夸耀于人。王恺有一头牛，名叫“八百里驳”。王恺对这头牛喜欢得不得了，将它打扮得花枝招展，甚至为它涂指甲。王济出一千万贯钱作为牛的对应赌注，请求与王恺比较射术。王恺自恃其能，让王济先射。王济一箭中的，当即让下人将牛杀了，取出心来。牛心奉上后，王济举刀一割，便甩手而去，剩下王恺痛彻心扉、目瞪口呆在当场。

请晋武帝吃人乳蒸肉

王济平常的饮食，也异常讲究。晋武帝曾经私访王济家，他尽出所能来款待，所有美味佳肴都用异常珍贵的琉璃器皿装盛。晋武帝品尝过后，觉得蒸肉味道很美，就问用了什么烹饪方法。王济云淡风轻地说：“也没什么秘方，就是用妇人的乳汁来蒸而已。”晋武帝脸色大变，没有吃完就离去了。

王济在历史上，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不过作为西晋奢靡腐化的贵公子代表，倒留下不少让人津津乐道的奇闻轶事。王济比父亲王浑去世得早，终年仅四十六岁。丧礼举办时，满城名流贵士都到场祭奠。好友孙楚当场失声悲哭，哀感众人。哭毕，孙楚抹干脸上的泪水，对着灵床说：“王济，你生前就爱听我学驴叫，现在生死殊途，就让我再为你叫一次吧！”说罢就学起驴叫，可谓惟妙惟肖。在场部分人不顾悲伤场合，竟失声笑了出来。孙楚回头看了看他们，说：“为什么你们这些该死的人不死，却让王济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