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摊开山西省的地图,太原的位置其实挺让人憋屈的。东西两山夹峙,中间一条汾河穿城而过,像极了一条被两块大石头挤住的瘦长面条。作为一省之会,太原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扩胸运动”了,这种紧迫感不是写在文件里的,而是刻在每一寸拥堵的马路和捉襟见肘的建设用地上。
看看隔壁的郑州、西安,哪个不是在那几年通过吞并周边县市,迅速拉大了城市骨架,人口和GDP蹭蹭往上涨?反观太原,虽然喊着要建设国家区域中心城市,但手里能打的牌实在有限。
主城区南移的步伐已经快要顶到与晋中的交界线了,再往南走,就是别人的地盘。这种行政区划上的割裂,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凭空设了一道减速带,车虽然能过去,但那股子顺畅劲儿没了。
所以,别怪民间总是热衷于讨论“撤县设区”,这真不是大家闲得慌。这是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太原要想在强省会争夺战中不掉队,要想真正把“锦绣太原城”的招牌擦亮,打破行政壁垒、向南拓展生存空间,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02
既然要向南看,那第一个绕不开、也不可能绕开的名字,绝对是榆次。这俩地方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一对早就领了证、住在一个屋檐下,却非要分灶吃饭的“老夫老妻”。
你开车从太原南站出来,一脚油门下去,如果不看路牌,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晋中榆次的地界。太原的大学城修在榆次,太原的机场紧挨着榆次,两地的公交车早就通了,每天有十几万人像候鸟一样在两地之间穿梭。
这种“同城化”的程度,在全国范围内都罕见。如果说撤县设区需要讲究个“瓜熟蒂落”,那太原和榆次这颗瓜,早就熟透了,甚至都有点熟得快掉地上了。
把榆次并入太原,不仅仅是增加几十万人口、几百亿GDP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能瞬间打通太原向东南方向的出海口,让太原的城市腹地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对于榆次来说,也能名正言顺地享受省会城市的公共服务配套,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输家的双赢局。
03
但如果你的眼光只盯着榆次,那格局未免还是小了点。太原的野心,或者说太原盆地的地理宿命,绝不仅仅是“太榆同城”,而是要经略整个汾河谷地。这时候,太谷和祁县这两个名字就显得格外扎眼。
太谷现在已经是晋中市的太谷区了,它就像是榆次的延长线,也是太原向南辐射的必经之路。那里有大名鼎鼎的山西农谷,是未来农业高新技术的孵化器,这对于产业结构偏重的太原来说,是一个极佳的互补。
再往南一点的祁县,虽然现在还是县,但它卡在太原盆地的腰部位置。这里不仅有乔家大院这样的文旅金字招牌,更是连接晋南的重要物流节点。
把太谷、祁县纳入考量范围,实际上是在下一盘大棋。这不仅是为了拉长太原的城市中轴线,更是为了把整个太原盆地中最精华、最平坦、最适合搞建设的土地资源整合到一个篮子里。只有这样,太原才能从一个“带状城市”进化成一个真正的“都市圈核心”。
04
我们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其实地理格局往往决定了经济走向。汾河水从北向南流,把太原、榆次、太谷、祁县串成了一串珍珠,这种天然的地理联系,是任何行政线条都切不断的。
未来的大太原,一定不会局限在现在的六区范围里。它需要有研发中心,也需要有高端制造基地,还需要有现代农业示范区和文旅康养后花园。而这些功能的承载地,恰恰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这几个地方。
这种调整不是为了单纯地追求“大”,而是为了追求“强”和“顺”。当行政区划的边界不再是资源流动的阻碍,当产业布局可以在更大的空间尺度上自由落子,太原才能真正挺起腰杆,去和周边的省会城市掰一掰手腕。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极其复杂的博弈和考量。但趋势就像汾河的水一样,可能会有弯路,可能会有波折,但最终向南奔流、汇聚成海的大方向,是谁也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