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毅摄影 | 影渡古邑,心融万境——太原古县城小景摄影之哲思
携一部手机,踏足太原古县城的青灰肌理,未追宏大盛景,只凝注那些散落其间的小景:飞檐裁下的半缕阳光,青砖承托的细碎阴影,木门兽环映出的光斑,瓦当缝隙漏下的光影流转。指尖轻按快门,定格的不只是物与光的邂逅,更是光影里流淌的哲思——儒之守正、道之自然、佛之通透,与世界摄影大师们穷尽一生追寻的光影真谛,在这方寸古邑中相遇,终悟:天地同源,万物同根,世界本是一家,光影便是连接所有灵魂的共通语言。 光影有则,如儒之修身,守正而含温。儒家言“格物致知”“止于至善”,主张在具象之物中探寻本质,在秩序之中涵养心性。太原古县城的小景,恰是这一哲思的生动注脚。正午的阳光澄澈而坚定,垂直洒落,将飞檐的轮廓刻得分明,青砖的纹理在强光与暗影的对比中愈发清晰,没有丝毫含糊,这是光影的秩序,亦是儒家所循的“礼”与“正”。正如孔子所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光影的正,在于不偏不倚,如实映照万物本貌;君子的正,在于心有所持,行有所循。 我曾凝视手机镜头里的一堵残墙,阳光斜照,一半是暖亮的肌理,一半是沉静的暗影,明暗交错间,没有割裂的违和,唯有共生的和谐。这恰似儒家“中庸”之道,刚柔并济,进退有度——强光不是张扬,暗影不是沉沦,正如人生的顺遂与困顿,皆是修身的道场。就像布列松所言“摄影是在一瞬间识别出一个事件的意义及其表现形式的同时性”,这份“识别”,与儒家“格物”的智慧异曲同工:布列松捕捉的是光影与事件的契合,我们探寻的是光影与心性的共鸣,皆是在具象中捕捉本质,在秩序中安放初心。光影的对比,从来不是对立,而是平衡,是儒者心中“和而不同”的通透,是“仁者爱人”的温情——每一缕光都善待每一寸物,每一寸物都接纳每一缕光,正如人与人相处,守正而行,温润以待。 光影无拘,如道之自然,无为而自化。道家倡“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主张放下执念,顺应本心,在万物的本真状态中体悟大道。太原古县城的小景,没有刻意的雕琢,没有刻意的布局,光影随天地流转,随风云变幻,与古砖、瓦当、木门、石兽自然相融,恰是道家“无为”之境的具象呈现。清晨的微光柔和,漫过石狮子的鬃毛,将坚硬的石质晕染得温润;傍晚的余晖慵懒,洒在木门的纹理上,将岁月的沧桑温柔包裹;风起时,树影摇曳,光影流动,没有固定的形态,却自有灵动之美。 这让我想起安塞尔·亚当斯,他穷尽一生追寻光影的极致,却始终主张“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不刻意改变光影的本貌,只用心捕捉光影与万物相融的瞬间。他的作品中,光影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而是与山川、河流、森林融为一体,共生共荣,这与道家“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哲思高度契合。老子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光影之美,不在于强烈的对比,不在于惊艳的视觉冲击,而在于“自然”——光影顺应天地,万物接纳光影,天地、阳光、万物融为一体,没有彼此的割裂,只有浑然一体的和谐。我们用手机捕捉这些小景,何尝不是在践行道家的智慧?放下对“完美光影”的执念,不刻意调整参数,不刻意追求构图,只顺应光影的流转,只捕捉内心的触动,正如道家所言“致虚极,守静笃”,当内心沉静,放下执念,便能看见光影的本真,体悟万物的本真,看见天地共生的大道。光影的灵动,从来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流转的本真,是“无为而无不为”的大道,是我们内心对自由、对本真的终极向往——心无挂碍,方能看见光影之美;顺应自然,方能体悟万物之灵。 光影无住,如佛之通透,放下而自在。佛家讲“缘起性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主张万物皆为因缘和合而生,没有永恒的形态,没有永恒的执念,唯有放下,方能自在。太原古县城的小景,光影流转,转瞬即逝:此刻的强光,下一秒便可能被云层遮蔽;此刻的暗影,下一秒便可能被阳光照亮;指尖按下快门,定格的只是光影的一个瞬间,转瞬之间,便已是过往。这光影的变幻无常,恰是佛家“无常”的哲思,也是“缘起性空”的生动诠释——我们所看见的光影,我们所捕捉的小景,皆是因缘和合的瞬间,没有永恒的存在,唯有当下的真实。 就像布勒松的“决定性瞬间”,所谓决定性,从来不是“永恒”,而是“当下”——光影与万物在某一瞬间完美契合,这一瞬间,便是因缘具足,便是最珍贵的真实。佛家言“活在当下”,放下对过往的执念,放下对未来的焦虑,唯有珍惜当下的每一缕光、每一寸影、每一件物,方能获得内心的通透与自在。我曾在古县城的角落里,捕捉到一束透过窗棂的阳光,光斑落在青砖上,细小而微弱,却足够明亮;身旁的暗影沉静而内敛,却自有力量。强光与暗影,明亮与幽暗,本是一体两面,没有好坏之分,没有优劣之别,正如佛家所言“不二法门”——世间万物,本无对立,皆是一体,执念于对立,便会陷入烦恼;放下对立,便能看见通透。 这光影的一体两面,恰似人生的苦乐、得失、顺境与困顿,皆是生命的常态,唯有接纳,唯有放下,方能在明暗之间找到内心的平衡。世界摄影大师们,无论风格如何迥异,无论地域如何不同,终其一生,都在捕捉光影的“当下”,都在体悟“放下执念”的通透——他们不执着于某一种光影,不执着于某一种风格,只用心感受每一个瞬间的触动,这与佛家“无住生心”的智慧不谋而合。光影无住,万物无常,放下执念,活在当下,便是通透,便是自在,便是佛家所追求的“涅槃”之境——不是脱离尘世,而是在尘世的光影流转中,找到内心的安宁与超脱。 光影同源,万境同根,世界本是一家。站在太原古县城的青石板上,看着手机镜头里那些跨越时空的小景,忽然顿悟:儒之守正、道之自然、佛之通透,从来不是孤立的哲思,而是人类对生命、对世界的共同思考;世界摄影大师们的追寻,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无论秉持何种理念,本质上都是对“光影与物的融洽”“内心与世界的共鸣”的追求,都是对“万物同源”的体悟。 儒家的“四海之内皆兄弟”,道家的“万物与我为一”,佛家的“众生平等”,与世界摄影大师们用镜头连接起的不同地域、不同文化、不同生命,本质上都是在诉说同一个真理:世界主人是一家,天地同源,万物同根,光影是我们共通的语言,善意是我们共通的初心。太原古县城的光影小景,是东方哲思的缩影,也是世界文明的碎片——飞檐上的光影,藏着东方的智慧;镜头里的瞬间,连着世界的心跳;我们的每一次捕捉,每一次感悟,都是在践行“天下一家”的信念。 那些被我们定格的光影,那些被我们体悟的哲思,那些跨越地域、跨越文化的共鸣,都在告诉我们:不必执着于地域的界限,不必执着于文化的差异,不必执着于理念的不同,因为我们都是天地的孩子,都是世界的主人,都在光影中追寻美好,都在岁月中体悟生命。光影流转,岁月无声,太原古县城的小景,不仅让我读懂了光影与物的融洽,读懂了儒道佛的哲思,更让我读懂了:世界的美好,不在于彼此的割裂,而在于彼此的包容;人类的共鸣,不在于理念的一致,而在于初心的相通。 用手机捕捉光影,用心灵体悟哲思,用善意拥抱世界。那些散落于古县城的小景,那些流转于光影中的智慧,那些跨越时空的共鸣,终将汇聚成一股力量,告诉我们:天地共生,光影相融,儒道佛心相印,世界主人一家亲。这,便是光影给予我们的终极启示,也是我们对生命、对世界的最好回应——以儒修身,以道处世,以佛养心,以光影为媒,以善意为本,共赴一个万物相融、天下一家的美好万境。贺子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