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建祈寻—风云起卷太原府·南直隶通政司 卧虎巷参赞府的一场家宴 vol 20
“苏祈默,我们和离吧”听晚在绽放的烟火下,淡淡地说道东西摔到了地上…苏祈默立马把它们捡起来,再次捧给听晚…“我要回杭州了…,我们从未见过,官场是你们这帮自作聪明的弱智的把戏,本小姐觉得真可笑,真情错付,你却只拿几个玉做的样式来哄我玩?”听晚道。“我说了,别搞这些把戏!去骗小姑娘吧,苏大人”听晚道苏祈默突然再次从袖间掏出了那把祖传的名刀龙鳞宝匕,将玉杯和玉如意,一刀,劈成两半!!!故事在万历,也在现代,无聊的滥情男女,总是这样,重复着无聊的互相伤害…苏祈默走到没人的地方,用秦淮河水洗了把脸,静静的看着水中的自己“你吃红豆沙吗,叔叔”刚刚那个名唤止月的女孩儿又回来了,背后跟着的这次不是爷爷奶奶,是黄大人“走吧,别去鹤鸣楼了,去我府上,家妻映荷,准备了一点粗茶淡饭”黄大人走过来看着蹲在河边正洗脸的苏祈默,认真地道“走好了,回来吃饭,明日我与你一同去见元驭,佛光寺的事,乔大人与我有过信鸽书信,既不是高大人的人,又不是冯保的人…小意思,后生,你还是太年轻……”黄锦程竟然朝七品的孟知县一礼,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吃惊的目光,转身去了“好”苏祈默眸子明亮,只是似有无尽悲伤,像是狮子一般的眼神,不,像苏醒的睡老虎一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苏祈默看了看月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吓着你了,月儿,叔叔不好…”他宠溺地摸了摸孩子的头“你吃糖水嘛,叔叔听说江宁朱记的糖水铺子特别有名”“苦尽甘来,苦尽甘来,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苏祈默用尽气力,高呼一声,似是虎啸山谷,龙鳞的刀光从袖间闪烁,辉映月光,冷冽异常,似是龙触逆鳞虎啸龙吟,悲情撼天动地,突然,天上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在苏祈默大人磨磨唧唧下,这场史书上并没有记载的寻常家宴终于是吃上了黄大人一家上下,除了月儿等女眷在黄锦程安顿下,早早歇息了但是黄家主母——黄氏映荷没有歇息,尽心尽力,操持了本次家宴,本次家宴,只有黄大人、主母映荷、苏大人三个人…虽是理应是南方家常饭,但是主母充分考量了苏祈默大人的北方胃口,专程从府上冰窖上调了足够量的蒙古鲜羊肉,以前朝忽必烈「清炖羊肉」为家宴主菜“嘉祥,我们南方人,一般不怎么吃羊肉,这次为了你,映荷可是费了一番心思啊”黄大人缓缓说道“黄叔,我个人问题,还要叨扰府上,在这寅时开宴,小子实在是汗颜…”苏祈默眼神坚定“视横理薄切为牒,用酒、酱、花椒沃片时,投宽猛火汤中速起”“这场家宴,只有你我三人,嘉祥,不必多礼”黄叔自夹了一口肉,嚼了嚼“那个事,你们山西布政使要是都摆不平,他干脆明天就致仕吧”黄叔淡淡道,说完情意绵绵地看了一眼自家夫人“也不全然是,这不正好我认识了小弟你嘛,哈哈哈”黄叔大笑“刚才能吃热的,现在也能吃凉的,黄叔,是不是这个道理?”嘉祥问“哈哈,小子,你叔没白在秦淮河边给你行礼,懂事儿”黄叔又笑,喝了一口桌上精致的酒壶里装的白色的液体“喔,沈万三创新的方子釀的新式酒,味道很棒,以后我多给你寄点”“我不会喝酒…”嘉祥说了句窝心话“但我会勤加练习!”“好!”说着嘉祥举起酒杯,向黄叔和映荷主母一礼,江湖,人情世故,快意恩仇,都在酒里了!除了映荷主母因为没怎么喝,一切如常以外,黄锦程和苏祈默两个人此时都已经进入漫天看星斗状态…简言之,喝到位了映荷夫人安排刚刚睡醒的贴身丫头,给端了酒后甜品上来苏祈默实在是吃不下了,而且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黄大人其实也好不到哪去,让映荷夫人给喂了点糖水两个人被抬下去休息了,忙完这一切,映荷才稍微擦了擦额头的汗,疲倦感袭来,自回房休息去了…三个人整整休息了一天,南京参赞府上的诸多机宜也停摆了一天,虽然还没到休沐日黄大人实在有心无力处理机宜,寻借口向南京守备、协同守备、守备太监三官署打了个马虎:晨光微熹,前日夜里落得雪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是江南并不缺乏水汽,巷陌充满了湿润的味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苏祈默念起唐人诗句“别念诗了嘉祥,一会要见到故人了,什么感觉?”黄锦程两手揣到袖子里问俩人今天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既不像员外郎,也不像飞扬跋扈的苏大人,像是两个乌衣巷口扫大街的,正扫完地,搁巷子口偷闲“自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我年岁二十,一别后,已有六年未见,虽有书信往来,但王侍郎在京中,总是多有不便的”苏祈默慨然一叹忽又想起王侍郎在他12岁那年,带他遍历后湖黄册库时的些许记忆,一时间,有些怅然晨光越来越亮,团团紫气自云端中显露出来,流云漫漫散尽,火红的太阳就这样刚出了山…卯时五刻(6:15),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缓缓走到了巷子口…“两位大人,小生有礼了…”明明是中年人模样(约莫40多岁)的书生却作小生称呼…“我说,你俩一个哭,一个一大把年纪了还逗乐,有意思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