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友立大功！山西长治古城墙遗址重现天日,城市记忆或将翻新！

这事儿得从几个驴友说起,他们在长治市区闲逛的时候,无意中在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发现了一段看起来很老的墙体,灰砖垒砌,厚度惊人,跟普通民房完全不是一回事,拍了照发到网上,考古圈的人一看坐不住了,这压根不是什么老房子的墙,这是古城墙的遗存。

这事儿真正让人憋不住的,不是城墙本身有多古老,而是这段城墙一直就在那儿,就在城市的肚子里,被后来盖的房子、拉的电线、搭的违建层层包裹着,几十年里每天有无数人从它旁边走过,没人知道自己脚下踩的是一座城市的根。长治这座城的历史文献里明明白白写着有古城墙,但具体在哪、还剩多少、什么样子,全是问号,因为太多东西被现代建筑盖住了,找不到,也没人专门去找,直到这几个驴友用最笨的办法,用脚走、用眼看,把它翻了出来。

这件事往深了说,其实捅破的是中国很多老城市都面临的同一个困境,就是城市记忆和现代化建设之间那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大家都知道地下可能有东西,墙根底下可能藏着历史,但开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来不及确认这是什么就得让路,等到有一天想起来要找回点什么的时候,要么已经拆没了,要么就像长治这段城墙一样,被夹在建筑缝隙里不死不活地苟着,你说它消失了吧,它还在,你说它活着吧,它又看不见摸不着。

长治这段古城墙被发现之后,当地文物部门立刻介入了,开始测绘、保护、研究,这是正常操作,但真正值得琢磨的是这件事逼着整个城市重新去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对待历史遗存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是把它当成开发的障碍物,还是当成城市身份的一部分。

很多人觉得古城墙这种东西,留着碍事,占地方,又不能住人又不能做生意,拆了盖新楼多好,这话听起来很实际,但问题在于城市的价值不是只靠GDP和楼盘数量撑起来的,还得有点别的东西,比如你能不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它跟其他城市不一样的地方,长治如果只剩下新修的马路和千篇一律的商业街,那它跟任何一个三线城市有什么区别,但如果你能在市中心看到一段明清时期的城墙,哪怕只是一小段,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会让人觉得这座城市是有根的,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段城墙如果真能修复保护起来,它改变的不只是一块地的用途,而是整个城市对自己的认知,长治人走在街上,看到那段城墙,会想起这座城市曾经是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这种连接感是任何新建筑都给不了的,因为新建筑只能告诉你现在和未来,但城墙能告诉你过去,而过去这个东西,一旦断了就接不回来了。

很多人把这次发现归功于驴友的细心和运气,这没错,但这事儿往本质了说,其实是暴露了我们在城市文物保护上的系统性缺陷,就是没有一个机制能让这些遗存在还没被破坏之前就被登记、标注、保护起来,全靠偶然发现,全靠有心人路过,这太被动了。

长治这段城墙能被找到,是因为它恰好在拆迁之前被人看见了,但全国有多少类似的遗存是在拆迁过程中才被发现的,甚至压根没被发现就没了,这个数字没人能说清楚,因为统计不出来,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不是我们不重视文物,而是我们没有一个足够细致、足够主动的机制去把这些东西提前保护起来,等到驴友发现、媒体报道、专家鉴定、政府介入,这个流程走完,很多东西早就没了。

长治这次算是幸运的,但幸运不能当饭吃,真正该做的是把这次偶然发现变成一个契机,去重新梳理整个城市的历史遗存分布,该保护的保护,该展示的展示,该规划的规划,不能再让下一段城墙、下一座老宅、下一块碑刻继续藏在城市的阴影里等着被偶然发现,那太浪费了,也太冒险了。

如果你去长治玩,可以关注一下当地文物部门的动态,看这段城墙后续会不会对公众开放,如果开放了值得去看看,不是因为它有多壮观,而是因为你能在那儿感受到一座城市的记忆是怎么一点点被挖出来的,另外长治周边还有不少古建筑和遗址,比如上党门、观音堂,都值得顺路看看,这座城市的历史厚度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