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西大同的许老汉,为追讨一笔被拖欠三年的46万元租赁费,已深陷苦恼。2025年11月27日,笔者曾以大同新荣:一份“缺页”答复书背后的尴尬为题,披露此事,然而时至今日,问题并未迎来任何实质性进展。相反,当许老汉的亲属找到花园屯镇主要负责人时,对方竟要求“删帖”,并暗示否则“后果很严重”。
从“三角债”的推诿,到信访“公文旅行”,再到“缺页”答复与“删帖”要求,许老汉的困境不断叠加,也让我们不得不将视线投向其所在的大同市新荣区花园屯镇。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事件,共同勾勒出一幅基层治理在回应民生关切、化解历史积弊上的“缺位”图景。

山西天源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2022年,许老汉与施工方祁某签订施工材料租赁合同,材料用于“山西天源矿业有限公司”项目。2023年8月,项目停工,工程款断裂,施工材料租赁费被拖欠。
由于与天源矿业无直接合同,讨债之路陷入“施工方喊冤、发包方不理”的僵局,许老汉被迫走上漫长的讨公道之路。案件在区、镇两级空转,最终花园屯镇以“没有执法权”为由,仅电话询问便告无果。
2025年10月,镇里出具一份《处理意见书》,竟只有首页,核心结论全然缺失。从程序空转到形式回应,从问题搁置到舆情应对,许老汉的维权路,成了一场与形式主义的漫长消耗。
许老汉的困境,并非个例,一系列事件暴露出相似的治理逻辑:
环境治理的被动与反复:该镇道士尧村被举报存在“私挖乱采20年,破坏生态”,经2025年中央生态环保督察转办,官方核查证实,尽管企业持证开采至2023年,但到期后仍存在新开采痕迹,生态破坏问题待治理。
此前,该镇前井村垃圾随意倾倒问题,也是在市委督查室“回头看”后方才整改。这揭示了一种运动式、回应式的治理惯性——问题不曝光不整改,不督察不彻底,缺乏长效、主动的监管机制。

历史欠账的回避与漠视:花园屯村一澡堂建设工程款,自2017年起被长期拖欠至2024年,成为“新官不理旧账”的典型。这与许老汉面对的“三角债”僵局如出一辙,共同指向基层在处理复杂历史遗留问题时的乏力与回避心态,“旧账”成了可以无限期搁置的“无头案”。
这些事件与“缺页意见书”相互映照,共同指向几个核心症结:一是责任意识的“缺页”,面对难题习惯于“甩锅”和“空转”;二是担当精神的“缺位”,对历史旧账和民生疾苦缺乏主动破解的勇气;三是治理思维的“错位”,有时将更多精力用于“事后灭火”和舆情应对,而非“源头治理”和问题解决。
许老汉的46万元被拖欠款,澡堂老板被拖欠的工程款,被盗采破坏的青山……这些不只是个体的损失,更是对地方治理能力、营商环境和政府公信力的持续消耗。
2026年1月29日,大同市市纪委十六届六次全会召开。会议强调:持续抓好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集中整治,强化廉洁教育,纵深推进清廉大同建设。
我们希望引起花园屯镇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