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的省会之争,这些年一直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大家都知道太原是省会,但真要说太原在山西的地位有多稳,那就不一定了,因为这个省会其实一直在被两边挤,东边是晋中,西边是吕梁,而现在这个局面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吕梁的GDP已经逼近太原128亿以内,晋中紧贴着太原的腹地,省会的位置开始显得有点尴尬。
很多人对吕梁的印象还停留在煤矿和黄土高坡,觉得这是个资源型城市,经济结构单一,但这个判断现在已经不太准确了,因为吕梁这些年确实在把资源优势转化成经济规模,而且转化的速度比大多数人预期的要快,2023年吕梁的GDP是2070亿左右,太原是2198亿,这个差距只有128亿,按照吕梁这几年的增速,这个差距随时可能被抹平,这不是危言耸听,是数据摆在那的现实。
吕梁能有今天这个体量,靠的不是单纯挖煤卖煤,而是把煤炭产业链往下游延伸,焦化、化工、新材料这些产业在吕梁都有布局,加上这几年能源价格的波动,吕梁这种资源型城市反而获得了更大的议价空间,所以它的经济增长不是靠堆量,是在产业结构调整的过程中自然实现的增长,这种增长的韧性比单纯的规模扩张要强得多,因为它有产业支撑,不是虚的。
比起吕梁的经济追赶,晋中对太原的威胁其实更直接,因为晋中和太原在地理上几乎是无缝衔接的,你很难说清楚哪里是太原哪里是晋中,晋中的榆次区距离太原市中心只有十几公里,很多太原人在晋中买房上班,很多晋中人在太原工作生活,这种融合已经深入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晋中的发展其实是在分流太原的资源和人口,这个过程是悄无声声的,但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更关键的是,晋中这些年在承接太原的产业转移和人口溢出上做得很主动,房价比太原便宜,土地供应比太原充足,政策也比太原灵活,所以很多本来可能留在太原的项目和人才,最后都去了晋中,这种虹吸不是晋中主动抢,而是太原自己的承载能力到了瓶颈,人口、产业、土地这些要素在太原都很紧张,晋中正好接住了这部分溢出,所以晋中的GDP增速这几年一直比太原快,这个趋势短期内很难逆转。
太原现在的处境有点像被夹在中间,西边吕梁在追,东边晋中在挖墙脚,而太原自己的发展空间又受到很多限制,最明显的就是汾河这条红线,汾河穿城而过,生态保护的要求越来越严,太原的城市扩张和产业布局都要考虑这个因素,所以太原这几年在发展上显得有点束手束脚,不是不想发展,是很多想做的事情做不了,或者做起来成本太高。
省会的位置本来应该有虹吸效应,但太原这个虹吸效应现在越来越弱,因为山西本身的经济体量不大,省会能调动的资源就那么多,而吕梁和晋中又各自有各自的优势,吕梁有能源产业,晋中有地理位置,太原能拿出手的只有省会的名头和一些行政资源,但这些东西在经济增长面前,份量正在变轻,所以太原现在的策略是重新冲刺,试图通过加快发展速度来拉开和吕梁、晋中的差距,但这个难度不小,因为底层的结构性问题没有解决,单靠冲刺很难改变大局。
山西这个省会之争,本质上反映的是一个问题,就是省会的地位到底是靠什么支撑的,是靠行政级别还是靠经济实力,太原现在面临的困境就是,它的行政级别摆在那,但经济实力没有拉开足够的差距,所以省会的地位就显得不那么稳固,吕梁和晋中的追赶,不是在挑战太原的行政地位,而是在挑战太原作为省会应该有的经济首位度。
这个问题不是太原一个城市的问题,是很多中西部省会都面临的问题,省会的虹吸效应在减弱,其他城市的自主发展能力在增强,这个趋势在山西表现得尤其明显,因为山西的城市之间距离近,产业结构相似,所以竞争更加直接,太原如果不能在接下来几年里拉开和吕梁、晋中的差距,那么这个省会的地位就会变得越来越尴尬,不是说会丢掉省会,而是说省会这个身份能带来的实际好处会越来越少,最后可能就是个名义上的省会,经济上的地位和其他城市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