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原待了几天,本来就是想随便逛逛,结果在柳巷那边碰到个挺有意思的事儿,怎么说呢,就是有个卖灌肠的小店,你别看它店面不大,但那个味道真的跟别处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后来跟老板聊了才知道,这家店已经传了三代人了,一直就在这条街上,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真的守了几十年的老店,不是那种包装出来的＂老字号＂。
说实话我以前挺不理解这种事儿的,我总觉得做生意嘛,肯定要跟着时代走,该换就换该改就改,但你看这家店,从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是这个配方,到现在还是用铁锅现煎,用的还是那几样最简单的调料,蒜泥、醋、辣椒油,就这么简单的东西,但那个味道就是对,这个事儿挺微妙的,它让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传承,不是说非要保持一模一样,而是说你知道什么东西是核心的、不能动的。
我点了一份灌肠,老板娘给我煎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看,那个铁锅啊,锅底都被磨得发亮了,她把灌肠切成片放进去,油温控制得特别准,煎到两面金黄,然后用铲子压一压,让它更入味。我当时就问她,这个火候是不是特别讲究,她笑了笑说,这都是手感,做了这么多年了,一看灌肠的颜色就知道该出锅了。
其实这个东西吧,说白了就是荞麦面做的,但为什么他们家的就是好吃呢,我后来想明白了,不是配方有多复杂,是那种日复一日积累下来的手感和经验,就像老板娘说的,她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婆婆学,现在都四十多了,每天还是重复同样的动作,但每一次都不是机械重复,都在用心感受那个火候、那个时机。这种东西你没法写成标准化流程,真的。
老板跟我说起他爷爷的时候,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东西,怎么讲呢,就是那种既自豪又有点压力的感觉。他爷爷当年就在这条街上摆摊卖灌肠,那时候柳巷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周围都是老房子老街坊,他爷爷每天推着小车出来,固定的位置固定的时间,街坊邻居都认识他。后来他爸爸接手了,再后来就是他自己,现在他儿子也开始在店里帮忙了,马上就是第四代了。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或者换个做法,他想了想说,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到这些老顾客,想到这个味道如果变了他们会失望,就还是坚持下来了。其实吧,这不是什么伟大的坚守,就是一种责任感,你懂我意思吧,就是觉得自己做的这个事儿,是有人需要的、认可的,那就值得继续做下去。我当时听到这话挺触动的,因为现在这种想法真的不多见了。
店里有个大爷,老板说他每周都来吃两次,已经来了二十多年了,从他爸爸那一辈就开始来,现在都七十多岁了还在来。我那天正好碰到那个大爷,他跟我说,这个味道就是他记忆里太原的味道,小时候他爸爸就带他来吃,现在他儿子也带着孙子来吃,四代人都在这吃过。
说实话这个场景让我挺感慨的,不对,应该说是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传承,以前我总觉得传承是个很大的词,好像必须要有什么文化意义或者历史价值,但其实不是,传承就是一代一代人都认这个味道,都愿意为了这个味道专门跑过来,然后这个味道就一直在那里,不变。这种连续性,这种代际之间的情感纽带,其实挺珍贵的。
如果你去太原想找这家店,就在柳巷食品街里面,店面不大很容易错过,但你只要看到门口排队的人就知道到了。营业时间一般是下午开始到晚上九点多,建议下午四五点去,那时候人相对少一点。价格也不贵,一份灌肠十来块钱,配上他们家的蒜泥和醋,真的是太原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对了,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故事,可以跟老板聊聊天,他人挺健谈的,但生意忙的时候就别打扰了,毕竟人家要专心做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