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历史评书】
第一幕:黄雀螳螂局中局鹬蚌相争计中计
第三齣:离岗赴宴摘星楼
时间:隋炀帝大业六年(约公元610年),夏四月,某日
人物:
李播——“反间署-监视处-甲组-组员”
翟姓佽飞(翟桑槐)——“反间署-缉拿队-老队员”
张姓佽飞(张金树)——“反间署-缉拿队-老队员”
刘世彻——“反间署-缉拿队-队副/副队长”
李孝常——“反间署-缉拿队-队正/队长”
唐协——李孝常的近身随从
长孙安业——“北都-监门卫-监门郎将”
话说这“缉拿处”驻地,乃一处中等规模的四合院。
此时恰逢换班之际。
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有来有往。
上白班的佽飞们,正在通过后门,陆续离去。
值夜班的佽飞们,正在通过偏门,陆续进来。
李播跟着二人,斜穿小院,望西厢房而来。
一名已经换上便服、准备下班的佽飞,面朝他们三人,高声道:“老张、老翟,还不走啊?”
翟姓佽飞转过头去,微笑着回答:“马上就走。”
来到西厢房前,翟、张二人推门而入,李播紧随其后。
“二号位”处,“队副”刘世彻,正襟危坐,翻看案卷。
翟姓佽飞走上前去,在“队副”刘世彻耳边低声言语。
“队副”刘世彻听完汇报,望着李播道:“监视处的?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李播十分为难,低声细语道:“我们组长吩咐……只能和李孝常李队长说……”
“队副”刘世彻身子往后一靠,两手一摊:“那我也无能为力。”
李播壮着胆子,战战兢兢道:“李队长……真……真的不在?”
不待刘世彻开口,张姓佽飞已抢过话头,蹙眉怒骂:“听不懂人话是吧?都告你了!李队长不在!”
李播被对方训斥,头埋得更低:“那……那……他去了哪里?”
张姓佽飞火冒三丈:“头儿们(领导)的行踪!我们咋能知道?!”
刘世彻右臂微抬,摆了摆手,示意张姓佽飞别再说话。他面朝李播,神色真诚,一脸无奈道:“这位兄弟,李队长的行踪,我们确实不知。”
李播仍愣在原地,呆呆望着三人,眼神中充满无助。
“队副”刘世彻见李播还不肯离去,又善意提醒:“这你还是赶紧回去,去问问你们组长!时候不早了,别误了事儿!”
听闻刘世彻此言,李播才被点醒。他顿觉不妙,赶紧告辞。
李播一边施礼,一边后退:“谢过刘队长,我这就回去。”
话音未落,李播已转身往外走。
刘世彻吩咐张、翟二人:“你俩送送小李。”
张姓佽飞、翟姓佽飞二人立在大院侧门内侧,目送李播。
待李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朦胧夜色中,二人方窃窃私语。
张姓佽飞:“瞧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儿,也配当佽飞?咱们‘反间署’如今进人/招人,门槛越来越低!”
翟姓佽飞:“老张,你也别轻易下结论。‘监视处’跟咱们‘缉拿处’不一样。那里头干得,都是技术活。人家李播能在‘监视处’立足,必有一技之长。”
张姓佽飞:“有!有!有!我信你一回。可派他来送信儿,绝对大错特错!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翟姓佽飞:“其实人家,也没找错地方。李队长这几天,不是再三嘱咐:最近会有重大行动!队员们轮流值班,每六个时辰倒一拨儿。他和刘队长,不分白天黑夜,十二时辰在‘缉拿处’候着。”
张姓佽飞:“那他本人哪儿去了?身为队长,却不能以身作则!说好全天在岗,可一到晚上,就往晋阳里跑。今儿更过分!日头还没落山,人早没影儿了。”言至此,稍微顿了顿“兴许……兴许又是去凝萃阁,找他那个相好去了!”
翟姓佽飞:“就算咱们知道,也不能说。你要刚才跟李播说了,日后追查起来,咱们哥俩,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隐在大院侧门内侧,正自聊得起劲儿,丝毫没有注意到:“队副”刘世彻,已站在他们身后。
“队副”刘世彻一边听二人言语,一边陷入回忆。
下午申末,队副刘世彻正在正堂,向在此办公的队长李孝常,汇报工作。
只听“咣当……”一声,正堂之门,已被撞开!
李孝常的近身侍从唐谐,慌里慌张闯进来。
“队长”李孝常扭头朝向门口,破口大骂:“天塌了!王八羔子!一点规矩也没有!”
李孝常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监门卫”制服的中年官员,推门而入。
李孝常定睛望去,原来此人,竟乃“北都-监门卫”一把手长孙安业。
所谓“一把手”,乃是俗称。其正式官名,为“监门郎将”。
李孝常噌地站起,迎上前去:“哎呀我的长孙大人,什么风儿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长孙安业没有作声,朝刘世彻、唐谐扫了一眼,旋即在李孝常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刘世彻、唐谐见状,识趣地快步退出,并把房门带上。
出门后,唐谐因内急/闹肚子,小跑着往茅房而去。
刘世彻则故意将脚步放慢。
正堂内二人交谈之声,隐约传出。
只听长孙安业道:“今晚裴大公子做东!让咱们哥儿几个,都过去。”
“裴大公子做东?这可稀罕!定在哪儿了?”此乃李孝常之声。
长孙安业答道:“老地方——摘星楼!咱北都城里,最阔的场子!”
(在此结尾,本齣毕)
【人物秘档】
李播——隋末唐初著名天文学家李淳风之父。其本为北都太原府晋阳县小吏,后因发明远望设备“望筩”,而被抽调到“反间署-监视处”。
翟姓佽飞(翟桑槐)——“反间署-缉拿队”老队员,原则性很强,性格相对温和。翟桑槐系出“太行翟氏”,乃隋末起义军领袖翟松柏的亲弟弟。
张姓佽飞(张金树)——“反间署-缉拿队”老队员,为人尖酸刻薄,说话不留情面,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张金树事迹,参见《旧唐书·高开道传》。
刘世彻——“卫尉寺-卫尉卿”刘权之子,“世”字号资深佽飞。其在“反间署-缉拿处(缉拿队)”担任副处长(队副)多年,且已主持“缉拿处”日常工作多时。按照以往惯例,刘世彻本应于近期转正,成为名正言顺的“一把手”,却不料被李孝常横插一杠,仍旧屈居副处(队副)。
李孝常——前任“尚书省-兵部-尚书”、现任“西都-留守”李圆通之子,“孝”字号佽飞,入职不到四年,在“鸑鷟卫”与“反间署”同时兼职。在其所属家族“陇西李氏”的极力运作下,李孝常刚刚由“反间署-监视处-副处长”,升任“反间署-缉拿处-处长(缉拿队-队正)”
唐谐——系出“晋昌唐氏”,乃唐代名臣唐休璟之父。在历史上,“晋昌唐氏”与“陇西李氏”关系密切。十六国后期,时任“北凉”征东将军、晋昌太守的唐瑶,移檄六郡,推举李暠为君主,建立“西凉”。唐瑶本人,凭此成为“西凉”开国的头号功臣,且与李暠结为儿女亲家。公元421年,“西凉”本土被“北凉”占领。唐瑶之子唐契与唐和,携外甥李宝避难于伊吾,并以伊吾为中心,又将“西凉”政权延续了20年(约公元422-442年)。
长孙安业——长孙皇后的同父异母兄长,长孙晟第三子。在《晋阳传奇》系列中,长孙晟原配夫人,也即长孙行布、长孙恒安、长孙安业三兄弟的母亲,为“豆卢夫人”,来自“豆卢世家”。其乃豆卢宁之孙女、豆卢缵( zuǎn)之女(或豆卢恩之孙女、豆卢勣之女)。根据《旧唐书》等史料记载:长孙安业嗜酒如命,不务正业。唐朝建立后,授右监门率,迁右监门将军。贞观元年(约公元627年),跟随义安王李孝常谋反,免死流配巂州,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