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掉太原,回归山西晋中第 16 天,我发现:晋中的古韵感让我有点跟不上.

我在晋中待了十几天，说实话刚开始我还挺兴奋的，因为山西嘛，大家都知道那种厚重感，但你真待在晋中这个地方，就会发现一个挺微妙的事，就是这里的古韵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保护得很好＂的古韵，怎么说呢，它更像是一种还在用着的古韵，你懂我意思吧。我第一天去平遥古城，看到那些明清街道上居然还有人在晾衣服、开小卖部、骑电动车穿来穿去，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在我印象里古城应该是那种很整齐、很规矩的样子，但晋中这地方不是，它就是生活本身。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就是你走在街上，一边是几百年的老房子，一边是现代人在那聊天、吃饭、遛狗，那股劲儿特别奇怪，不像景区，也不像纯粹的居民区，是一种混在一起的状态。我跟一个当地人聊天，他说这里从来没想过要＂保护＂成博物馆，因为这些房子一直就有人住，一直就在用，所以才能留到现在。我听完之后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逻辑跟我以前理解的文物保护完全不一样，它不是隔离起来不让碰，而是一直用着所以才活着，就是那种感觉。

去乔家大院之前我在网上看了很多攻略，都说这是晋商文化的代表，什么院落格局啊、砖雕木雕啊，讲得特别详细。但我到了之后发现，那些攻略说的都对，可它们没说的东西更有意思。我在院子里转的时候，看到一个很小的细节，就是那些砖雕上的人物表情，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们都不是那种程式化的笑容，而是各有各的神态，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皱眉，有的在偷笑，特别生动。

我当时就想，这些工匠当年在雕刻的时候，肯定不是按照什么标准模板来的，而是真的在观察生活、记录生活。晋商这个群体，很多人觉得他们就是会赚钱、很精明，但你看这些院子里的细节就会明白，他们其实挺懂审美的，而且这种审美不是为了炫耀，是真的想把生活过得精致一点。说白了就是，有钱不代表没品位，这两个事儿在晋中这地方是同时存在的，不矛盾。

绵山这地方我本来没打算去，因为我对那种宗教名山不太感兴趣，但有个朋友跟我说你必须去一趟，那里有个东西挺特别的。我去了之后才发现他说的是悬空寺那一段，那个建筑真的很夸张，就是完全悬在半山腰，下面是悬崖，上面是峭壁，你站在那看的时候会觉得这东西怎么可能立得住。

导游跟我讲，这个悬空寺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中间经历过地震、风雨，但就是不倒。我当时就在想，古人建这个东西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寺庙修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后来我突然明白了，不对，应该说是重新理解了一个事，就是晋中人或者说山西人，他们骨子里有一种很硬的东西，不是那种张扬的硬，是一种＂我就要这么干＂的执拗。你看那些晋商，走西口、下南洋，条件那么艰苦他们还是要去闯，跟这个悬空寺是一个道理，明知道难但还是要做，就是这股劲儿。

太谷这地方我待了两天，专门去找那些老字号店铺。有一家卖太谷饼的，我去的时候老板正在揉面，我就站在旁边看。他揉面的手法特别稳，一下一下的，节奏感很强，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他，这个手法是祖传的吗。他笑了笑说，也不算祖传，就是做了几十年自然就这样了。

这句话听起来挺平淡的，但我当时就觉得很有意思。晋中这地方的古韵，其实不是靠什么祖传秘方或者古法工艺撑起来的，而是靠时间。你一直在做一件事，做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个东西自然就有了韵味，这种韵味是装不出来的。我后来又去了几家老店，卖醋的、卖面的、卖糕点的，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太爱宣传自己有多古老、多传统，就是默默在那做，做了一辈子又一辈子，然后这个味道就传下来了。

如果你也想去晋中感受那种古韵，我建议你不要把行程安排得太满，因为这地方需要慢慢转、慢慢看。平遥古城最好住一晚，早上和晚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早上人少的时候你能看到最真实的生活状态。乔家大院别只看大的院落格局，那些砖雕木雕上的小细节更值得花时间。绵山如果体力好可以爬到悬空寺那一段，视觉冲击力很强。太谷的老字号店铺大多在老城区，需要自己走着找，但找到了之后那种感觉特别好，就像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一样。还有就是，晋中的古韵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它不是博物馆式的，而是活着的，所以你看到的很多东西可能会觉得不够＂标准＂或者不够＂完美＂，但那才是最真实的样子，你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