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里是八路军在长城上抗击日军的情景,在整个太原会战期间,八路军在多个战场都表现出许多灵活的战术,夜袭阳明堡就是其中之一。
1937年10月19日凌晨,在阳明堡机场空地上停着24架日军轰炸机。天亮之后,空地上只剩下烧焦的残骸。
忻口上空的日军飞机
1937年10月中旬,太原会战进入忻口战役阶段。中国军队在忻口北线构筑阵地,与日军板垣第五师团及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形成对峙。日军地面部队在滹沱河一线受挫,进展缓慢,但完全掌握了制空权。日军在代县西南的阳明堡机场部署了航空力量,每日出动轰炸机对中国守军阵地进行轮番轰炸。中国军队缺乏高射武器和空军掩护,忻口前线官兵伤亡惨重,仅第九军军长郝梦龄、第五十四师师长刘家骐等高级将领即在此期间阵亡。八路军一二九师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奉命在代县、崞县一带执行侧翼牵制任务,该团隶属于三八五旅。
侦察
陈锡联率部抵达滹沱河南岸后,通过当地群众获知阳明堡方向有日军机场的情报。为核实情报,陈锡联亲自前往侦察。他先后三次步行至阳明堡机场外围观察,最近一次距机场围栏仅数百米。侦察结果确认:机场内停放着约24架飞机,包括战斗机和轰炸机;机场守备兵力薄弱,约一个中队规模的警卫部队;未发现高射炮等防空火力配置。陈锡联据此判断,以夜袭方式摧毁敌机具备可行性。他向旅部和师部报告后获得批准,决定实施夜间突袭。
夜袭方案
作战部署于10月18日确定:七六九团分为三个梯队行动。第三营为主攻部队,负责突入机场内部,摧毁全部飞机;第一营负责破坏阳明堡至代县城之间的公路桥梁,阻击代县方向的日军援兵;第二营为预备队,并负责警戒崞县方向。各营于19日傍晚向预定位置开进。行动前,工兵班先行切断阳明堡通往外部的电话线路,使机场与代县日军指挥部之间失去通讯联络。
10月19日深夜
19日凌晨1时左右,第三营在营长赵崇德率领下,从滹沱河北岸涉水渡河,利用夜暗接近机场外围铁丝网。突击队员用剪刀剪开缺口,迅速潜入机场内部。机场哨兵在被发现前即被无声消除。赵崇德指挥各连分散扑向停机坪上的飞机。士兵使用手榴弹、燃烧瓶等简易纵火器材对机群进行攻击。多架飞机同时起火,油箱爆炸声响彻夜空,火光照亮了整个机场。驻守机场的日军警卫部队从营房冲出,组织机枪火力反击,双方在停机坪附近展开近战。
战斗结果
此次夜袭历时不足一小时。七六九团共击毁日军飞机24架(部分史料记载为23架,日军记录为1架),歼灭日军约100人,自身伤亡约100余人。凌晨2时前后,陈锡联判断天亮后日军可能调集重兵反扑,下令各部队按预定路线分批撤离。部队于拂晓前全部安全撤回滹沱河南岸原防地。此役是抗战初期中国军队以劣势装备主动攻击日军航空基地并取得重大战果的经典战例。
我军总结的战斗经验主要是:①积极捕捉战机;②侦查仔细,干部亲自到机场附近侦查;③战斗勇猛,动作干脆。
战斗的缺点是:用于突击的只有2个连,并且没有掩护部队。外加有人员没有按规定佩戴识别记号,导致夜间有时候难分敌我;还有是部队没有带大刀、刺刀等近身搏斗装备,主要武器是手榴弹。
赵崇德
七六九团第三营营长赵崇德在战斗中阵亡,时年23岁。赵崇德原名赵宗培,湖北黄安(今红安)人,出身贫农家庭,15岁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历任班长、排长、连长、营长。据参战战友回忆,赵崇德在突击阶段亲自率领战士冲上停机坪,身先士卒投掷手榴弹攻击敌机,被日军机枪弹击中胸部牺牲。其遗体由战友就地掩埋于阳明堡附近,1954年迁葬华北军区烈士陵园。
地面效应
10月19日白天,忻口前线上空日机活动明显减少,轰炸频率大幅下降,中国守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专门致电朱德总司令表示嘉奖。朱德在致蒋介石的电报中称:"我军陈锡联部夜袭阳明堡敌飞机场,焚毁敌机二十四架。"此事经媒体报道后在全国引起广泛反响,成为抗战初期振奋民心的重要事件之一。国民政府颁发奖金两万元奖励参战部队。
阳明堡之后
陈锡联此后长期在山西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历任三八五旅副旅长、旅长等职。新中国成立后,陈锡联曾任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员、沈阳军区司令员、北京军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1999年病逝,终年84岁。
阳明堡夜袭战作为以弱胜强、不对称作战的典型范例,被收入军事院校教材,至今仍是研究抗日战争游击战术的重要案例。2014年9月,赵崇德被列入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