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内,太原的“唐城”“唐”“唐尧”“北唐”“唐文化”等等,被质疑、被否定、被认为是汉儒无中生有。关于唐尧西徙太原,初都太原,南徙平阳,以及许多至今使用的古地名,生动鲜活的民间传说,栩栩如生的神话故事,被斥之为向壁之言,子虚之事。但是,执着坚守的太原人,勉力支撑,坚守代代传承的太原唐文化,力争诉说,不让毫分。
事实终究是事实,史载终究是史载,史传终究留有历史的“史影”。都沟遗址的发现与发掘,以实物证实太原的唐文化既非子虚,也非臆测,当然更不是杜撰。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太原一方之土,以口碑的方式,史载的记述,出土的文物,数千年传承不断,数千年坚守不移。这要深谢发掘都沟遗址的考古人。
清徐的都沟,位于太原西山清徐段边山地区,准确区位在马峪乡都沟村西约百米左右。早在人民共和国初创的1953年,第一次全省文物普查时便被发现,列入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改革开放初期的1985年曾对其进行过一月左右的调查。2001年大运高速路工程实施中,对其进行了保护性发掘。在发掘中出乎意料,收获颇丰,为太原唐文化的真实存在,拿出了出土的实物。
本次发掘的《清徐都沟遗址简报》称:
“都沟遗址的文化遗存涵盖了该地区从庙底沟文化晚期到龙山时代早期,比较完整连贯的文化发展系列。”
“其第一期文化遗存……应归属为庙底沟文化的晚期文化遗存。第二期文化遗存……其文化面貌与太原盆地仰韶文化晚期的义井类型相同。”
“第三期文化遗存,是本次发掘的主要收获……最值得注意的是土鼓类陶器的出现……陶寺早期的土鼓分为两型,制作精美;都沟遗址中的土鼓较原始,不分型,较单一,它们之间的渊源关系还是比较明确的。都沟土鼓应为其重要的源头。”
都沟遗址的文化遗存,向世人昭示:其“第二期文化遗存”,又一次佐证了我们关于台骀文化与义井文化猜想的客观性,有力地证明,史载中的台骀宣汾肇始太原地域性的真实。
都沟土鼓的出世,对于太原唐文化来说,不啻旱天之雷,石破天惊。真可谓一鼓之证,证实唐尧初都太原,在南徙平阳之前;南徙平阳,是从太原迈开脚步的!一鼓之证,证实太原久传的“唐尧故事”“唐尧神话”,不是信口戏说,而是“史影”再现。其传承之言,口碑之镌,掷地有声。
尤其令太原人深感欣慰的是,唐文化在太原,不是汉儒信口,不是民间戏言。而是口传有序,史载属实,真实存在的史实,史事,都饱含着太原唐文化的元素。那些无由的质疑、无凭的否定、无根的流言,在都沟土鼓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哑口无言。
都沟遗址的文化遗存,进一步锤实了唐部族西徙太原后与当地土著有邰氏裔族,共同开发太原,发展太原的真实历史与丰厚文化。太原的台骀文化与唐尧带来的新文化,融而为一,拉开太原唐文化之序幕。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的唐文化,源出于太原,为后来的发扬光大迈开了发轫之步。唐尧信仰、唐叔虞信仰、李唐王朝的创建与国号唐之所命,都是太原唐文化带来的唐风。
试想,迄今国门之外,四海诸国,称华人为“唐人”,华裔之居为“唐人街”,溯其源头,当在太原。这并不是妄言,而是历史的真实,文化的浸染。
过往对太原唐文化的争议和质疑,只是囿于时代的久远、历史的跌宕、传说的变异、史载的断续、个人学术修为的差异而出现的一种正常的文化现象。这种争议、质疑,或许还会延续下去,但都沟土鼓对太原唐文化的实证,将继续说明一切。
责编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