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老照片】1988年,山西太原,古城老街巷
有时候老照片一亮出来,心里的旧影子呼啦一下全蹦出来,太原老街巷的那些味道,一半在记忆里打转,另一半就躲在这些泛黄的画面里,小时候溜弯、剃头、买豆腐、等钟楼敲点,那些寻常日子的声响人影,现在回头看,才觉得珍贵,八十年代的城,老房顶冒出的炊烟,骑车的男人、推着菜篮的女人、巷口撑腰的邻居,和我们脚下这些石板路一道藏进了岁月里,每张照片里都藏着一个曾经的自家故事,认得出几处,想得起几个角落,才是这城老街巷的主人。
图中这条老街就是柴市巷,东西走向,两旁都是矮板砖房,墙根常年摆着老旧自行车,一头远远地能望见楼顶的飞檐,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一段路,我爸妈妈曾经在这边住过几年,说起这巷子,最有味儿的事就是街口那家早点摊,每天天还没亮,门口就支起一口大锅,卖杂粮粥和油炸糕,一到冬天哈气都是白的,街坊们顶着寒风凑在一起,等老板娘一勺勺舀粥,那种热气腾腾,一个馍馍捏在手心,觉得日子也跟着踏实
老人们总爱说,柴市巷以前往北直通钟楼街,钟楼一点,八方人都踏着影子进城买卖,南来北往街上总是热热闹闹,有时候老街巷里藏的不止是房子,更是全家老小的影子
这张俯瞰照里满眼的灰色屋脊,密密麻麻像鱼鳞片,每一块瓦片下面都是一家人的故事,老太原城的院子和天井,一院连着一院,小孩子们中午踩着墙头溜房顶,后头有人喊“小心点啊可别踩坏了瓦”,夏天暴雨砸下来,滴答声落在屋檐下,讲究的往屋角摆几个大缸接水,早年间水紧张,老妈总让我别去乱掏,说这一缸能顶半月用,后来这些瓦房让高楼慢慢替了,偶尔还在梦里碰见屋顶之间传过来的笑闹声
这一幕是老街最正宗的集市味,大清早刚开市,两边的铺子门板吱呀往外推,推着板车卖瓜果的、整个腌菜挑子来回晃悠的,街口的自行车轮子蹭得锃亮,早高峰的时候,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孩子们拎着小筐转半圈,回家塞满袜子和零嘴,买个冒热气的油条能分给左邻右舍,柴市巷和附近的解放路、柳巷,一到过年年根的时候,这里绝对是人头攒动,每家每户都要凑这股年味
照片里的少年们三五成群,大人孩子都穿着宽大蓝裤衩、汗衫,后头是单位家属楼的灰墙,台阶上有人拿着玻璃瓶汽水,一个摆手一个皱眉,被蚊子咬了还互相挠痒痒,夏天傍晚饭后,大人常在院子里乘凉,孩子们就围成圈打沙包,一个球能砸到窗户玻璃,奶奶在阳台上喊“都别闹啦小心你爸回来揍你们”,那时候没什么手机电视,光靠一院人说说笑笑,夜才能慢点走
铁门高柱,上头的大牌匾写着**“山西大学”**这四个字,照片里小伙子戴顶棒球帽,胳膊一横站在门口,背后是灰色教学楼和高大的毛主席像,老爸常念叨,“你要是能考上山大,就不用愁以后吃饭啦”,那会儿好学生扎堆往这个门口挤,每年开学季大包小包家长跟着熙熙攘攘,学校大院里槐树成荫,中午下学钻进小门外的面摊,边吃边琢磨老师布置的新题,八十年代的大学门口,气氛也是莫名带点敬畏感
这个地方是迎泽大街头的广场,那段时间还是马车和二八自行车横冲直撞的天下,广场中央竖着高耸的雕塑,青年男女扛着大旗迎着风站立,背后一排老钟楼,时不时能听见列车进站的汽笛声,等车的人性子沉得住,拉扯着口袋坐在台阶,城里外忙着赶集的、赶着毛驴车的,都是踏踏实实忙生活的样子
晋祠最讲究的是一进院子头顶那座三重檐的大厅,飞角压着翠绿的柳,台基上边岁月的斑痕踩不碎,小时候家里人带着过来,看庙祝叔叔手里轻摇铜铃,空院子一阵风过去,声音清得很,妈妈说,“这里头供着的祖宗是晋水的根,每年都得来拜一拜”,春天到晋祠赏花,秋天在庙外喝杯井水,老景点的气息,特别稳
这一景是太原文庙里的古塔,青砖碧瓦,每一层亭角都掀起来,太阳落下来的时候影子罩住整片院落,老爷子以前领我去拜考场,讲“考前去转一圈,考啥都顺利”,其实就是找个心理安慰,但小孩信得真,下雨天看水顺着塔身流下来,比瀑布还带劲
最后这画面不用多说,太原双塔寺,两座塔并排立着,清晨落日光影里,一塔略高,一塔略矮,小时候一听大人讲“永祚寺的塔顶上能看到整个太原”,咱总忍不住要钻到石台阶最上面,抬头望风筝,脚下全是岁月在流,哪怕现在路边高楼大厦一排又一排,这两座塔还在那里,盯一会儿,总觉得整座城还没变
每一张老照片,全是八十年代太原城的一角,柴市巷的炊烟、解放路的喧闹、院墙内外的说笑、双塔寺下的影子,这些 旧巷老楼,都见证过一家人的欢乐琐事,你家还留着这样的照片吗,哪一处光景让你最有印象,翻出来说一说,老街的故事还会接着讲,时间还在前头慢慢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