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末,窗外的车流像归巢的鸟儿,亦或是奔向自由的鸟儿。而我,是出租屋留守者,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消磨时光。
每逢周五晚上我就会自动转化成emo人格,并无缘由又全是缘由,究其根本--只因见不了隔着一座城市的人。其实,双休的我们是有条件见面的,但我们的见面是有重量的。在各自领着不多不少的工资里,见面的花销占比也不轻不重,当手中的钱叠加着房租、日常开销及未来的种种打算时,我们的见面不得不变成一种反复权衡的“消费决策”。
我们会时常规划该什么时候见面,见面要去干些什么才不辜负这一纸薄薄的130元车票,病态地力求每分钟都“物超所值”。其实,130元的车票并不多,但是一月四次零零散散的附加消费,比如吃饭、买菜、逛街,加起来是我们工资的四分之一。
头脑发热时,我也想一气之下辞了工作,但回头看来时路,我心茫然。
我回老家除了接受一月两千的幼教或会计工作,我还能去哪些地方就职呢?只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公考编,前几天考公成绩也已经公布了,结果不如人意,甚至不如去年。这条路的桥塌了,塌的一次比一次更彻底。
假设我为了起床就能吃到爱心早餐,放弃这边相对稳定且工资水平持中的工作,那么我们每个月大概收入会维持到六千到七千的一个水准。
在洪洞那个小城,无房贷车贷的压力下,只够温饱。若是再养一个“吞金兽”,那生活质量可能不堪想象。在这个选择下,我们很大概率会是一对贫民小夫妻,会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失去现在的一点视野和机会,最后被现实慢慢消耗掉最初的爱意。
假设我们选择成为异地夫妻呢?可能最大的感受就是婚姻与恋爱无二,只是多了一张爱的证书罢了。我依旧会因为无助频频落泪,也会因为羡慕下班路上的情侣而红了眼眶,也依旧会在周末做起出租屋留守人。
在兵荒马乱的26岁,我被卡在了现实与爱的缝隙里,怕奔赴到贫穷的安稳里,也怕掉进到异地的漩涡里。
生活不是处处都有最优解,慢慢来,总有一束光会打破这份抉择,再从光的缝隙里撒满所有的爱意,而我们会在爱意里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