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太原起兵到进军关中
第20章 都投了我也投
李渊在这儿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咱们是不是忘了点儿啥?然我们开启昆仑镜找一找:是屈突通!大唐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瘤子没有拔除。从9月初十,李渊亲自带着各路大军把河东郡围了起来到现在已经好久了,
屈突通和刘文静在潼关僵持了一个多月,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屈突通为了打破僵局,就让桑显和趁夜偷袭刘文静的军营。刘文静和左光禄大夫段志玄一点儿都不害怕,带着部队拼命抵抗,战场上喊杀声震天。一番苦战下来,桑显和被打得大败,只能逃跑,他手下的士兵也全被刘文静俘虏了。经过这一战,屈突通这边的情况更艰难了。
这时候,有部下劝屈突通投降。屈突通一听,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难过地说:“我给两朝皇帝办事,受到皇帝大恩,拿了朝廷的俸禄,怎么能在危难的时候背叛主子、贪图荣华富贵呢?这种不忠不义的事,我绝对不会干!”平时,他常常摸着脖子叹气说:“要当为国家受一刀”每次犒劳、激励将士的时候,屈突通都又哭又说,将士们都被他感动了,发誓要和他一起坚守忠义。
丞相李渊知道屈突通忠义,不好劝降,可还是派他的家仆去劝他投降。屈突通为了表明忠心,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李渊的家仆杀了,以此证明自己绝不叛国。没过多久,长安被攻陷、屈突通的家属被俘的消息传来,屈突通心里悲痛万分,没办法,他留下桑显和守潼关,自己带着部队往东走,打算去洛阳,好继续维持隋朝的基业。
可他刚走,桑显和就献关投降了刘文静。刘文静马上派窦琮带着轻骑兵,和桑显和一起去追屈突通,在稠桑把他拦住了。屈突通赶紧摆好阵势,准备迎战。窦琮让屈突通的儿子屈突寿上前劝降,屈突通看到儿子来了,眼睛瞪得老大,大骂道:“你这个逆子,来这儿干啥!以前咱们是父子,可今天你帮叛军,就是我的仇人!”说完,就叫手下放箭射屈突寿。
桑显和一看这情况,就对着屈突通的部下大声喊:“京城已经被攻陷了,你们都是关中人,现在大势已去,还想往哪儿去啊?”屈突通手下的士兵一听,想想家乡和自己的前途,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了。屈突通看到这场景,知道自己没辙了,就慢慢下了马,朝着东南方向,跪在地上,拜了又拜,大声哭着说:“我已经拼尽全力了,可还是挽回不了局面,但是我对国家的忠心,天地可鉴,绝对没有一点儿辜负!”
最后,刘文静带领士兵把他抓住,押到了长安,送到丞相府。李渊见到屈突通后,知道他还有其他用处,不但把他放了,还很客气地说:“您一直清廉忠贞,一心侍奉君主,作为臣子,您做得一点都不差,我一直都很敬重您,只可惜这么晚才得到您。”李渊爱惜他的忠义,封他做兵部尚书、蒋公,还让他兼任秦公元帅府长史,屈突通很感动,当时就表示愿意归服。
屈突通给李渊造成了如此多的阻力,为啥李渊还会礼遇他呢?
首先,屈突通对唐军的抵抗,并非出于个人野心,而是源于“世受隋恩”的臣子本分。他曾为保隋室拒降李渊,甚至直言“吾蒙国重恩,历事两主,安可逃难?”,兵败后一度欲自刎明志。这种“宁死不降”的忠诚,在李渊眼中并非“顽抗”,而是值得敬重的“良臣气节”。
李渊礼遇他,本质上是借屈突通的案例向天下传递信号,只要是恪守本分的忠义之人,即便曾为敌对阵营,也会得到尊重与任用。这能安抚隋朝旧臣的不安,吸引更多人才归附,避免因“灭隋”引发大规模抵抗。
当然啦,抵抗我这么顽强的隋朝臣子,我都能原谅并重用,更何况其他人呢。
其次,屈突通是隋朝名将,早年曾平定杨玄感叛乱、镇守关中,不仅军事经验丰富,更在隋军旧部与关中士族中拥有极高威望。李渊起兵的核心目标是夺取天下,而非单纯消灭隋朝旧人,屈突通的才能与威望,正是李唐集团急需的“治理资源”。
礼遇并任用屈突通,后封蒋国公,任兵部尚书,既能直接利用其军事能力平定残余势力,比如后续的参与讨伐王世充,也能通过他的威望稳定关中局势,减少统治阻力,实现“以隋臣治隋地”的高效过渡。
最后,隋末天下大乱的重要原因之一,是隋炀帝的暴虐统治失了民心。李渊起兵时,始终以“废昏立明、安定天下”为旗号,刻意塑造自身“仁君”形象。
面对曾给己方造成巨大阻力的屈突通,李渊没有选择报复性杀戮,反而以礼相待、委以重任,正是对“仁君”形象的实际践行。这一行为能进一步区别于隋炀帝的残暴,向天下证明:李唐取代隋朝,是“顺天应人”的正义之举,而非嗜杀夺权的野心之争,从而赢得更广泛的民心支持。
屈突通归降后,刘文静等人乘胜向东进军,一边带兵夺取城池、攻占了弘农郡,一边平定地方,使河南郡新安县以西得以安定。(图1中间)
彼时,尧君素仍坚守河东郡,负隅顽抗。李渊见状,派屈突通前往河东城下,意图劝降这位昔日同僚。
当尧君素在城头远远望见屈突通的身影,过往共事隋室的记忆与如今各为其主的现实交织,他心中五味杂陈,悲恸难抑,眼泪竟不由自主地滚落,一时止也止不住。城下的屈突通见此情景,亦是百感交集。曾同为隋臣、共赴国难,如今却立场殊途,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将衣襟浸湿了一片。
良久,屈突通才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开口:“如今隋军已然溃败,唐王举义兵伐无道,天下豪杰纷纷响应,江山大局早已注定。君素啊,你何苦再苦苦支撑?不如顺应天命,早早归降,也好保全一城军民。”
尧君素听罢,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神色骤然变得冷峻肃穆,他双目直视老上司屈突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凛然与斥责:“你本是隋室重臣,皇上将关中防务的千钧重担交托于你,代王更是以社稷安危相付,视你为柱石!可你为何背弃君恩、背叛家国,转而投靠反贼?如今竟还有颜面来劝我屈膝投降!”
说到激动处,他目光扫过屈突通胯下的坐骑,声音更添几分尖锐的诘问:“你再看看你如今骑的这匹马,那是代王亲赐,用以彰显你忠勤的信物!如今你身负叛臣之名,还有何脸面骑着它来见我?”
屈突通叹了口气,苦着脸解释说:“唉,君素啊,我实在是没招了,没办法才这样做的。”尧君素毫不示弱,立刻反驳道:“我现在力量还够,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屈突通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默默转过身,灰溜溜地走了。
618年1月初一,隋恭帝下诏书,特许唐王李渊可以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佩剑能威胁到帝王生命,让带不必多解释,在古代,大臣上朝通常需要脱鞋、解剑以示恭敬,而能够剑履上殿的大臣则享有特殊的礼遇;赞拜不名指的是臣子朝拜帝王时,赞礼官不直呼其姓名,而只称官职,这是皇帝给予大臣的一种特殊礼遇,体现了对重臣的尊崇。以前,李渊顺利打下长安的时候,紧接着就给各个郡县写信通告。消息一传开,各方反应很大。
从东边的商洛,到南边的巴蜀,一下子热闹起来。郡县的长官们心里明白,局势已经变了,都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那些在各地活动的盗贼头目,也很敏锐,觉得李渊代表的势力可能会主宰天下。就连氐羌等少数民族的首领们,也都行动起来。他们都觉得,支持李渊是聪明的做法。于是蜀汉以及氐羌人住的地方,豪杰、郡守和县长们收到李渊的信,特别高兴。他们马上就派自己的子弟去表示归附。一时间,来归附的人一个接一个,往来的车马扬起的尘土都把天都遮住了。负责这事的部门,每天收到的归附文书有一百多件。在这股归附的热潮下,梁州和益州一带很快就安定下来,社会秩序慢慢恢复正常。李渊的影响力,正以很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李渊依照诏命,封丞相长史裴寂为魏国公,司马刘文静为鲁国公,赵兴公李神通为郑国公,永安公李孝基为蜀国公。至于殷开山、刘弘基等其他将佐,也都按顺序被封为开国郡公、县公。
当天李渊下令说:“李密在巩县和洛阳一带徘徊不前,自认为应当成为天下之主,眼下王城形势危急,我心中非常忧虑。东都洛阳正被敌人逼得厉害,局势十分危险。我们关中的军队,从道理上本就应该前去救援,左右大都督府所统领的各路军队,都得好好整顿、告诫一番,按时去阻挡敌军。能通过招抚而不发生战斗,这才是正义之师,如果通过招抚和劝诫对方仍然不听从,那么就不要强行进攻,可以撤退。新年的第一个月,春耕刚刚开始,不要耽误农时,记住打仗就得速战速决。”
于是,618年1月22日李渊任命世子李建成为左元帅,秦王李世民为右元帅,左右二府的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浐水北岸。同时,任命尚书萧瑀为相府司马,刘文静为左元帅府长史,尚书窦璡为属官,殷开山为右元帅府长史司马。还封屈突通为上柱国、蒋国公,让他负责检校行军左右虞侯的事务。军士以下的僚佐,都挑有声望的人来担任。李渊亲自到军中慰问将士,还举行了誓师仪式,之后就派大军出征了。(图2下部红色)
二月初四,邓州南阳县的朱粲也有几万兵力,他这人残暴得很,居然吃人,还自封“可达汗”,但这名号啥意思,从哪来的,没人知道。另外,贼寇萧铣在荆州州治江陵县起兵。于是任命华阳公郑元璹当太常卿,封沛国公,让他带兵从商山经上洛道出发,去平定南阳以东的各个郡。(图3蓝色)
同时,派左领军大都督府司兵安陆人马元规攻取安州州治安陆及荆州、襄州一带。(图3红色)
也是二月,涿郡太守罗艺与渔阳、上谷、北平、柳城等郡的官民,派使者前来表示归附。(图4红色)在这之前,平原郡的贼寇窦建德已经聚集了好几万人,在黄河以西、渤海、高阳等郡活动猖獗,十分嚣张。(图4蓝色)大将军府派张道源去平定赵郡、襄国郡、武安郡、清河郡这些地方,(图4粉色)可现在这些郡县都被贼寇占了,张道源也战死了。窦建德趁机自己称王,给自己的势力取名叫“夏国”。
高阳县这个地方过去曾设置过高阳郡,隋文帝开皇初年,高阳郡被废除。
三月初四,唐王李渊任命齐公李元吉为镇北将军、太原道行军元帅,让他统领十五郡的军事事务,还允许他遇事随机应变、自行做主。李元吉出身陇西李氏,作战勇猛。晋阳起兵前,他和大哥李建成一起住在河东郡。这次被委以重任,就是为了稳固太原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
三月初九,唐王李渊把秦公李世民改封为赵公。李世民也是李渊的嫡子,在唐朝建立的过程中,立下了不少战功。这次改封,让他在李唐政权里的地位更高,影响力也更大了。
三月28日,灵武、盐川等郡的势力纷纷前来,投靠唐王李渊。这些郡县的归附,大大扩充了李唐政权的地盘和实力,巩固了它在北方地区的统治基础,为以后统一全国的大业打下了更坚实的底子。
在李渊逐步掌握国家实际权力之时,杨广彼时正身处江都郡,今江苏扬州。此时,隋炀帝在江都愈发荒淫,日夜与姬妾宴饮。面对乱局,他想迁都丹阳,可随驾的骁果军多为关中人,思乡心切,欲逃归,隋炀帝因此陷入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