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寓庸
早晨六点,我从五一广场的麦当劳店往外走到迎泽大街,路牌所指东方,红日将升。
我的太原之旅从此刻正式开始。
待地铁开门运营,我先到酒店收拾行装,再打车去晋祠。晋祠有句宣传语,叫“不到晋祠,枉到太原”,这话说得硬气,自然要领教一下。
酒店在晋阳街一带,到晋祠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一路走来几乎不见红绿灯,全是各式立交和下穿隧道。一个五千亿GDP的城市,能把城市道路修成这样,实属难得——即便是万亿级的城市中,也没有几个能将快速路规划和建设得这么好。我随口向司机师傅感慨了一句,他立刻将其归功于耿彦波,接着眉飞色舞地向我介绍起了他——这位闻名大同、太原甚至是全国的人物。对这个回答,我一点也不意外,因我对耿公早有了解,试问“百姓谁不爱好官”?
我在向曦门外下车,看见景区摆渡车的乘车点。出于省钱的本能,我选择走到晋祠检票处。
选择是对的。我先前单知晋祠的收费区域有周柏唐槐、千年古建和难老泉水,却不知这外围的公园,在这晴朗春日里,能让人感觉如临江南。迎春花、紫叶李,还有许多说不上名字的花,开得正盛;更有亭台水榭为伴,一步一景。
如坐摆渡车,却险些错过大好春光!
于是闲逛。时候尚早,游客并没有多到破坏氛围,也不至少得让人觉得冷清。
晋祠夫如何?答曰:暖意融融,实在可以呆上一整天,与古建鲜花作伴。只赖晋祠,让刚到太原的我心生懒意,而后的景点更是犯懒的好地方。
下午,在太原植物园,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夜幕降临,期待体验网红的“星空电梯”。我坐在园中的湖边发呆,且看湖里天鹅、白鸭、鸳鸯信天游。夕阳西下,染红天边,给身后太山山顶的观景亭作衬,又是一景。如不四处张望,抬头看天,如何能观察得到?是故,非我这等懒人不能留意此景。
最后星光电梯也如愿体验,惟坐公交离园时有些狼狈,让我刷新了对公交车载客量上限的认知。
次日上午,我参观山西博物院。细细算来,我业已参观陕、甘、豫、鄂、湘、晋六省博物馆(院)。小时候看《如果国宝会说话》一类的历史文物节目,常常幻想自己能将节目里提过的博物馆都去一遍。而今竟不是幻想了。
午后我在永祚寺流连。这是个拍照的好地方,许多人在此打卡,其中不乏和我一样自己出行的大学生。于是我主动上前帮忙拍照。等价地,我也麻烦对方帮我拍照。其实一个人出游,实不等同于景点只有自己一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有人来自潇湘,有人向秦,一个人出游,也是在留出与陌生人打交道的社交空间,去接触更大的世界。
在晋商博物馆(阎督军府)的后花园里,我在凉亭内休息。旁边恰有四位叔叔阿姨和一个小伙在聊天,我在几句问候中加入了他们的闲聊局。在交流中我得知,小伙亦是游客,而这里是叔叔阿姨们的根据地:每逢好天气,他们就相约在这亭子里喝茶聊天。只缘这里风景好,又有免费热水供应,实在是不二之选。
都是话痨,大概可以斗胆说一句“近朱者赤”。大家各自分享着自己的人生体验,聊得开心:我们年轻娃娃羡慕他们退休后的休闲自在,他们羡慕我们年轻时有机会四处游历。期间,他们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出来玩。
我给出的回答是:独自出游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声音,更何况路上并不缺少同行者。我可以在某个景点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呆、看看天空、看看游客;也可以花一个下午和当地人聊聊天。这更像旅行而不只是旅游,我享受这样的过程。
比如现在,比如我的太原之旅。
聊了一个下午,我预备着前往迎泽大桥看看夜景。挥手作别,叔叔阿姨笑着道别。
今天离开太原之际,我从叔叔阿姨那收到了两句诗。更觉惊喜:这是此行独一无二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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