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我还在太原的写字楼里敲着代码。
连续一个月的997,像迎泽大街上永不停歇的车流,把我裹挟其中,喘不过气。走路时脚底发飘,像是踩在并州路桥面刚洒过的薄冰上,人也渐渐麻木,成了写字楼里一盏长明的灯,照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却照不亮生活的方向。
每天深夜从公司出来,骑上电动车,冷风灌进领口,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了。家,成了出租屋里一张冰冷的床;单位,却是把我拴在工位上的无形绳索。我像一头拉磨的牛,在代码的世界里一圈圈转,磨掉了眼里的光,也磨平了心里的期待。
最近油价涨的厉害,索性换了电动车。
清晨穿过解放路的薄雾,傍晚掠过汾河公园的晚风,却总觉得这风里少了点什么——是春天该有的花香。太原的春天来得晚,可汾河边的迎春花早开了,迎泽公园的桃花也该粉了枝头
,我却只能在晨起的朦胧里瞥见一抹模糊的绿,在夜幕下望着写字楼外零星的灯火,像极了屏幕里闪烁的光标,孤独又固执。
没有加班费,只有那点可怜的补助,连电动车的充电费都要精打细算。三十三岁,在太原这座城,我敲着改变世界的代码,却改不了自己被困在格子间里的生活。
有时候也会想,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三十三岁的年纪,在程序员这条路上,已经不算年轻。看着身边有人转行,有人创业,有人回了老家,我却还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自己还能敲几年代码,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是继续在这座城市死磕,还是换个活法?那些曾经学过的技术,会不会有一天被更年轻的人取代?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堵在心里,却找不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