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市记忆馆的5个老物件,认识3个算你狠,图4已经绝版,你见过几个。
有些东西放在玻璃柜里不吭声,挪出来就把人往回拽,越看越顺眼,像把能开旧抽屉的钥匙,这回在太原城市记忆馆里转一圈,几样老物件排排站,光影打在木纹上像从老屋窗户里漏出来的,今天就按我眼前的顺序捡五样说说,别全当展品看,里头都是日子怎么过的痕迹。
图中这套木柜和座钟是一家子,柜子是老式五斗柜加玻璃滑门的搭配,榫卯咬得紧,抽屉把手像鱼背那样鼓起一条脊,抹布常年一擦就亮,左侧那块绿色磨砂玻璃有波纹,阳光一斜,柜门里头像有水在流,顶上那只座钟是上海牌的,银亮的表盘上十二个字闷着光,钟罩四角嵌了彩片,整点一到“当当当”,我妈那会儿总说快收拾吧,钟敲三下饭就得下锅,墙上还钉着一张模范教师的奖状,红边花纹一圈,纸边儿有点卷,爷爷抬头看一眼笑,说拿到那年他给全班分糖呢。
这柜子里常年装着小布囊和搪瓷碗,右上格子半透明,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腰身,逢年过节把玻璃门拉开“哗啦”一声,盘子叠着碟子出来见客,小时候我爱往最底下抽屉钻,闻到一股木香混着樟脑味儿,谁家要是来个相熟的亲戚,桌上一抬手就把钟往前挪点,像是请它也坐正了作个见证,那时候讲究不多,东西摆得齐,心也就稳当。
这个红托盘上的搪瓷茶具靠得紧,壶嘴有小磕口,花是淡淡的粉紫,杯沿有金线压着不显眼,后面那台绿叶电扇一站,三片叶像胖耳朵,钢丝网罩层层叠叠,开关是拨杆式的,手指一拨“嗡”的一声,屋里热气被它掀起来,奶奶把扇头拧个角度,冲着墙根吹,说别对人,容易头疼,这话我到现在还顺嘴念叨。
夏天有人串门,茶壶盖子“噔”地响一下,杯子碰在托盘上“当啷”清脆,电扇吹得桌布一抖一抖,花影子贴着杯身走,爸爸那会儿最爱说少放点糖,热天多喝淡茶解渴,放学回家我就把椅子往电扇前头挪两步,脑门子对着风,眯着眼偷着乐,现在家里空调一开全屋冷飕飕,可那会儿的小风是贴着汗珠子走的,凉得更恰到好处。
图中绿盒子叫富士胶卷,一卷三十六张,黑壳相机边上跟着一本塑封影集,封面铺着橙色花,边角卷了,拿在手里厚实,拍之前得想清楚,爸会说别浪费,站稳了,别眨眼,一按快门“咔嚓”一下,心里先咯噔,再把倒片杆子“吱呀吱呀”拨回去,等到周末骑车去照相馆交片,回单子塞在钱包里,再过个把礼拜去取,柜台后头一层层信封找你的姓氏,拆开那一刻,笑是笑,挑也是真挑,糊的黑的都能抠出点说头。
那时候影集是会长重量的记忆,翻到旅行那页,能摸到当年沙滩上的风,翻到全家福那页,奶奶站在最中间,衣襟被风吹起一点点,现在手机里照片上千上万,删删减减也不心疼,可真要找一张能顶住时间的,还是得回去翻这本旧影集。
这个蓝乎乎的家伙叫皮沙发,颜色亮得像夏天的天空,扶手处搭了一块钩针白罩,洞眼花样密密麻麻,奶奶手上拎着线头说再多钩两圈就合身了,坐上去一开始滑,屁股一挪就定住,冬天晒过一会儿,表面暖烫烫的,午饭后全家人一窝,电视一开,谁抢到角落的靠枕谁就赢了,表弟一跳上去,皮面“吱”一声,把大人吓得回头瞪,随后又都乐了。
这款蓝皮沙发现在基本看不着了,商场里多是布艺和灰白的调子,想买同款你得去旧货市场碰碰运气,叔说当年谁家换上这颜色,简直跟把新彩电搬回家一个气势,亲戚来坐,半天不肯起,手掌抚过接缝,指肚能摸到那条细细的暗线,缝得直,缝得稳,这一排钉子头压得齐,做工就体面。
这袋红皮儿印着大橙子的就是果珍固体饮料,撕开角一倒,粉末散开一股香,玻璃杯里先舀一勺,再加水搅一搅,勺子敲在杯口上“叮叮”两下,颜色从浅变深,看着就馋,夏天要是能往杯里扔两块冰,简直能把脖子里的火气一口压下去,妹妹手重,总爱多放半勺,被妈妈看见了就念,甜得上头,少来点,你要口渴就喝白水,等她转身我们又互相挤眼,偷偷抿一口,酸甜贴舌头,真解馋。
以前家里没冰箱,果珍要省着喝,来客人了才端出来,托盘一亮,大家心里都明白今天算是招待规格到位了,现在饮料花样多,冰柜一开什么口味都有,可这橙子图案一露头,脑子里立刻就能想起搪瓷杯沿上那圈糖水的晶亮,还有谁家小孩端着杯子在门口吹气降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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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样东西各自有各自的脾气,木头的有木头的温,玻璃的有玻璃的亮,铁的声响清脆,皮面的手感顺滑,拿出来摆一摆,家里过去的日子就自己站了队,那时候靠一只钟安排作息,现在靠手机提醒也行,那时候电扇一抖屋里就凉下来,现在空调一按全屋立刻均匀,以前省着用的东西,现在多到挑不过来,可回头看一眼,那些细小的动作和声响还在脑子里串着,认出几个不打紧,哪一件能把你一下拽回去,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