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是个盆地。形似簸箕。三面环山。东西称之为东山西山。北面是工业区,太钢,江阳化工厂等一众工厂占据上风口。西边是西山矿务局,化肥厂。汾河穿城而过。早年的汾河就是一条排污渠。化肥厂的污水刺鼻难闻。南郊地势平坦,是簸箕口。小店是南郊的一个小镇。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滚元宵。一个柳条编的大笸篮。接住筛子里落下的糯米粉。元宵一边洒水一边撒糯米粉滚动成球。
太原的热闹之处是柳巷。旁边是开花市。这里是早年的花街柳巷。六味斋身居其中。有一家店卖蒸饺,皮薄馅大甚是不错。最多的是卖服装的。八十年代中后期南方沿海城市抢先发展经济。太原人则是从南方倒腾服装。柳巷是流行服装的风向标。
侯家巷的文庙值得一逛。还有五一广场的纯阳宫。供奉的是吕洞宾。一座五进院落虽然显得拥挤,却是别有洞天。五月可以去双塔寺看牡丹。虽然没有洛阳的牡丹名气大,却不用出太原市看牡丹也是一件快事。出城50里往南是晋祠。来太原不到晋祠终身遗憾。3000年的周柏,一千多年的唐槐。更有鱼沼飞梁,宋代侍女塑像。鱼沼飞梁是一座十字形石桥。造型奇特,工艺世所稀有。宋代侍女像惟妙惟肖神态各异。山西的晋作造园技艺在全国独占一席,泥塑工艺炉火纯青,估计罗丹来了也会啧啧称奇。
“难老泉”。名字极好。永不干涸。身后是悬瓮山。泉水出至岩层深处。泉亭也是独有。高台下有一汉白玉沙弥常年举着一个碗接水。但是永远没接满过。水是万物之根本。于是才有了晋祠大米。誉满天下。泉水被三七分给两个村子。曾经的太原古城在晋源。易守难攻。后来被北宋帝王烧毁。忌讳其“龙城”之名。
太原下面有个娄烦县。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觉得怪怪的。原来是统计地名的时候误把“楼”写成“娄”。这里曾经有个匈奴的楼烦古国。夏商周时的中国版图很小,仅限于中原地区。以河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不足百里。
80年代山西省太原市被称为华北第一贼城。早年在太原上学,同去的一个女同学兜里一毛钱也没让小偷放过。太原的公交车站永远疙蹴着一群赖小子。看见谁不顺眼就讹诈,“后生,你可油了嘛你。”
80年代太原街头不管男女到处是蓝绿军装白边鞋。白边鞋的白边被人踩了会和你拼命。每天早上都要用白粉笔涂一下白边才出门。腰里必须扎红腰带。而且要露出一小截穗穗。
脏乱差。从解放路走一圈儿。白衬衣领子就灰突突的。80年代中后期新建路还跑着马车,马屁股后面有个粪兜子。太原的三轮车是倒着蹬。好像车斗子在前面。
太原人实在是不缺煤。早年家家门口有一个大煤堆儿。80年代拉一卡车蜂窝煤只要5块钱。有的人家去房后的山坡上刨一刨就有煤烧。
太原地处华北。属高寒地区。冬天是刺骨的冷。而且干燥。半夜能把人干醒,嘴唇能裂开血口子。春天风沙大。遇上沙尘暴,晴天瞬间变成黄昏。早上醒来牙碜。被子上一层细沙。冬天的街头有卖烤红薯炒灌肠的。所谓的灌肠就是荞麦凉粉。把熬好的凉粉装在小碗里冷却成型。吃的时候方便拿取。也称之为“碗坨”。吃的时候划成条和绿豆芽同炒,出锅前淋上老陈醋。绝了。
说起太原不得不提到面食。削擀搓拨。刀剪子筷子众多工具都使得上。更有南方人闻所未闻的沾片子拨烂子。和一碗面糊,用菜叶子沾上面糊下锅。出锅浇上卤就是一碗面。把山药蛋镲丝,拌上面粉上锅蒸。然后再用油炒。尤其是吕梁家稀罕的不得了。
太原这座城历史悠久。但思想保守。向往北上广,人却走不出山西。独特的饮食文化,排外的小农意识。胡富国书记早年说:还不如民国时期阎锡山治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