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剧集】
《太原公子李世民》(第一季)树梁·原著·正剧
第九幕:众亲戚私会明教坊陈后主喋血长城府
第十齣:内卫总监破野头
时间:隋炀帝大业六年(约公元610年)·夏·五月
地点:东都·洛阳·紫薇城·东上阁
出场人物:
“隋炀帝”杨广(约569年~约618年)——隋朝第二位皇帝,曾在晋阳就藩多年。其一生充满传奇色彩,所作所为颇具争议。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
“观德王”杨雄(540~612年)——字“威惠”,隋朝宗室重臣,爵位“观德王”。其子孙众多,与李唐皇室关系密切,深度绑定。其中,一子、一孙,先后娶/尚唐高祖李渊之女;另有一个孙女(杨婕妤)和一个外孙女(燕德妃),在唐太宗李世民的后宫中,地位显赫。【树梁按,在《太原公子李世民》中,为了体现这三兄弟(杨雄、杨士达、杨士贵)为同母所生,故而将杨雄之表字,更改为“士雄”。特此说明!】
“门下省-纳言”杨达(?~?)——字“士达”,一代女皇武则天的外祖父。在本幕故事发生的隋炀帝大业六年夏,杨达时任“门下省”最高长官“纳言”。
特别注意:杨雄、杨达之母,为兰胜蛮(匈奴“乌洛兰”)。
【本齣话题:宇文化及——隋炀帝杨广的发小】
<开篇解钩>
“隋炀帝”杨广:(话锋一转)对了……破野头·化及,是个啥情况?
“观德王”杨雄:去年,破野头·化及被陛下收拾得够惨……从牢里出来后,就被他爹,弄回军方了。
【画外音VO】
(解说者音色,可为“大野世民”之声,亦可为“长孙婵娟”之声)
所说的“收拾惨”,指的是去年,也即隋炀帝大业五年(约公元609年)秋,时任“太仆寺-少卿”的破野头·化及,和从未入仕的破野头·智及,被隋炀帝杨广以“违禁与突厥交市”之名,囚禁了好几个月。
期间,隋炀帝杨广甚至动了杀心……但他权衡再三,最终未下决心/未敢轻动。
炀帝即位,拜太仆少卿,盖恃旧恩,贪冒尤甚。
大业初【树梁按:经反复对比、核实,此事件发生时间,当为隋炀帝大业五年(约609年)秋】,炀帝幸榆林,化及与弟智及违禁与突厥交市。
帝大怒,囚之数月,还至青门外,欲斩之而后入城,解衣辫发,以公主故,久之乃释,并智及并赐述为奴。【树梁按:这句话!应该被做了手脚!纵览其它史料,无一处显示:堂堂宇文述,竟被“赐为奴”!】
——《隋书·列传五十·宇文化及》
【剧情走向+故事线索】
(暂留此处,未来调走)
隋炀帝杨广收拾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的同时,还将已经贬为“榆林郡-太守”的原“御史台-御史大夫”(张慕容的祖父),又狠狠收拾了一次!!!
“隋炀帝”杨广:(噌地起身,对空咆哮)什么?军方?这么大的事儿!他破野头·述!为何不向我汇报?
“观德王”杨雄:(双手一摊,无可奈何道)军方所有的消息,都要汇总到“内卫(总)监”,然后呈报天子。“太傅”破野头·述要不主动上报,我们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报啊……
【画外音VO】
(解说者音色,可为“大野世民”之声,亦可为“长孙婵娟”之声)
【引】
“观德王”杨雄所言非虚。
“太傅”破野头·述领导的“内卫(总)监”,通过向各级军府、各地驻军派遣“监军”,掌握整个“府兵系统”的动向。
这张密如蛛网的“监军”网络,如同神经系统一般,深深嵌错进各级军府与各地驻军,将军方的一举一动,以最快速度,汇总至“内卫(总)监”。
再由“内卫(总)监”的负责人——破野头·述,呈报天子。
【起】
这个奇特而严密的组织“内卫(总)监”,是隋朝高层内部斗争的产物。
更确切地说,是大隋皇帝与皇后争斗的产物。
开皇末年,隋文帝杨坚与文献皇后独孤伽罗彻底翻脸。
为了全面对抗大隋王朝真正的主人——“独孤世家”,隋文帝杨坚处心积虑,双管齐下,与独孤世家争夺军政大权。
在政治上,杨坚极力扶持杨氏宗亲,依靠杨素、杨雄及其所属的家族,掌控大隋朝政。
在军事上,杨坚重新起用独孤伽罗的死对头——破野头·述,让“破野头世家”——这个与“独孤世家”世代为仇的北朝豪门,替自己清洗军方,争夺大隋府兵十二卫的控制权。
破野头·述领导的“内卫(总)监”,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应运复生”的。
【伏笔】
之所以说“应运复生”而非“应运而生”,乃是因为这一机构,早在“北周”时期,就曾存在过。
当时的权臣宇文护,正是凭借/依托“内卫(总)监”,对整个府兵系统进行间接操控。
而在宇文护主政的十五年间,“内卫(总)监”的实际负责人,正是破野头·述的父亲破野头·盛与叔父破野头·丘。
【承】
然而,“独孤世家”在军方的势力尚未被完全清除;一个新的问题,却已隐隐浮现。
这个新的问题,正是“内卫(总)监”本身。
过去十年间,以破野头·述为代表的“破野头世家”,利用“内卫(总)监”
【表述1】这一凌驾于“十二卫”之上
【表述2】这一嵌错于“十二卫”之中
的特殊机构,在大隋府兵系统中安插亲属,培植亲信;排挤同侪,排斥异己,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隐形网络。
作为“破野头世家”的当家人,破野头·述在大隋府兵系统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独白设计1】只有他自己清楚,旁人无从知晓。
【独白设计2】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说清楚/没人说得清楚。
【转】
杨广弑父篡位、登基为帝至今,已近六年。
但他对破野头·述领导的“内卫(总)监”,却始终无可奈何。
明知其在大隋府兵系统中盘根错节,却无“快刀斩乱麻”的信心与决心。
“隋炀帝”杨广心里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内卫(总)监”的问题,就越“尾大不掉”。
但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师的厉害!
【特写】(黑白画面:此时杨广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老师破野头·述的形象)
△破野头·述虽已年近古稀,满头银发,但依然精神矍铄,双目炯炯。冷若冰霜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合】
这是一位历经“西魏”“北周”“大隋”三朝的老臣,
服侍过(包括杨广自己在内的)十位天子,
跟从过数位权臣(宇文泰、宇文护、篡位之前的杨坚)。
既可统帅千军万马,征战于外;
又能驾驭/操纵文官武将,主政于内。
论心思之缜密、行事之狠辣、手段之残忍,当今天下,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尾】
没有这位“太傅”,自己的父皇杨坚,压根儿斗不过自己的母后独孤伽罗!
没有这位“太傅”,自己根本扳不倒自己的大哥,既当不了“太子”,更坐不上“帝位”。
自己要是真与这位“太傅”翻脸!究竟能有几成胜算?
“隋炀帝”杨广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正因为此,他每每欲下决心,欲将“破野头世家”连根拔起!
却每每瞻前顾后,投鼠忌器……最终不了了之……
<反转>
【近景】
△心里虽这么想,但“隋炀帝”杨广的嘴上,却丝毫不服软。
“隋炀帝”杨广:(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破野头·述!这个老不死的!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敢瞒着朕?(扬起袖子,指着破野头·述府邸“许国府”方向)欺君罔上!胆大包天!
“门下省-纳言”杨达: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隋炀帝”杨广:明天就让内史省起草诏书!把破野头·化及,给我逮回来!贬为“庶民”!
“观德王”杨雄与“门下省-纳言”杨达:(异口同声)啊?
“隋炀帝”杨广:不行!贬为庶民……(太)便宜他了!直接废为官奴,配发边疆!
<反转>
“观德王”杨雄:(双手摇摆,极力劝谏)使不得!使不得!那破野头·化及,如今已在“内卫(总)监”之内!如何能逮回来?
“隋炀帝”杨广:怎么就不能?传我的令!让梁毗,从刑部派人!
“观德王”杨雄:刑部?梁毗?借他十个胆儿也不敢!
“隋炀帝”杨广:那就让卫尉寺!再加上殿内省,联合行动!
<反转>
【小全景】
△“门下省-纳言”杨达,扑通一声,跪倒在“隋炀帝”杨广身前。
“门下省-纳言”杨达:陛下……三思而后行啊!“太傅”的秉性,您最清楚!派“卫尉寺”与“殿内省”的人,大张旗鼓去“内卫(总)监”抓人!“太傅”铁定要护子拒捕!抗旨不遵!
倘若真到了这一步!既折损了咱们朝廷的面子,更恐激起兵变!
“隋炀帝”杨广:兵变?他破野头家!要犯上作乱吗?
<反转>
“观德王”杨雄:陛下……您忘了?他们破野头家,就是靠“犯上作乱”起家的……
“隋炀帝”杨广:那……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观德王”杨雄:破野头·士及……毕竟是您的发小!不给他个名分,恐怕……
“隋炀帝”杨广:恐怕什么?
“观德王”杨雄:恐怕引来非议!
“隋炀帝”杨广:非议?什么非议?
“观德王”杨雄:在破野头·化及这件事儿上……朝野上下……闲话很多……说什么……皇上刻薄寡恩……恩将仇报……
“门下省-纳言”杨大:(补充道)还有人说……说陛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隋炀帝”杨广:(一边跺脚,一边挥袖)我就忘恩负义、就刻薄寡恩了!怎么着?我就过河拆桥、就卸磨杀驴了!怎么着?
寡人如今是“天子”!大隋的皇帝!谁能管得了我?
不是当年的“太子”!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别人眼色行事!
更不是当年的“晋王”!成天窝在晋阳城里的晋王府里!夹着尾巴做人/装愣/装傻!
<反转>
“观德王”杨雄:(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陛下!陛下!府兵十二卫,是咱大隋的根基呀!千万不能乱呀!
“门下省-纳言”杨达:(磕头如捣蒜一般)破野头世家,在府兵十二卫中,树大根/本深,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万望陛下三思九虑,从长计议。
【小全景】(镜头随着杨广的步伐,而水平摇移)
△“隋炀帝”杨广踱来踱去,抄起什么,就摔打什么!
<设钩>
“隋炀帝”杨广:(气得两鬓青筋暴起,浑身发抖,声音发颤)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孤家如今是天子!为何要从长计议?为何不能为所欲为?
【中景】
△“隋炀帝”杨广抄起一个玉瓶,正要朝书架上砸去,却忽然愣住,呆呆站在原地!
【特写】(主观镜头,杨广视角)
△书架上,一卷卷的简牍,分外醒目。
【大特写】
△简牍的外套上,赫然写着三个“(小)篆体”大字:商君书!
<在此结尾>
(本齣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