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原,98年的我,过年又被催婚了.
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早一些。
腊月二十四,我拖着行李箱,挤上了回老家的动车。车窗外的景色从太原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熟悉的田地和村庄。耳机里放着歌,心里却在盘算:今年,能不能躲过那一劫?
答案是:不能。
从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妈的眼神就开始了全方位扫描。第一眼,看我的脸——瘦了。第二眼,看我的手——没戴戒指。第三眼,直接开口:
“一个人回来的?”
嗯,开场白很直接,很山西,很我妈。
接下来的几天,我才知道,今年催婚的“战况”格外惨烈。
大年初一去拜年,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儿,比我小两岁,带着男朋友回来了,据说在国企,稳定。二舅家的表妹,99年的,订婚了,男方家里在县城有房。就连我发小,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不婚不育保平安”的姑娘,今年也带着对象回来了,俩人是在北京认识的,程序员,月入两万。
而我,98年出生,在太原一家私企上班,月薪五千,房租一千五,年底奖金刚够换个手机。
单身,且暂时没有单身的迹象。
于是,催婚的炮火,全方位无死角地向我轰来。
我妈的战术是“温情牌”。大年初二晚上,她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我房间,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你看你表妹,明年就结婚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妈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
我爸的战术是“讲道理”。大年初三吃早饭,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催你,但你得想清楚,再过两年,你就三十了。女孩子,年龄不饶人。”
七大姑八大姨的战术是“信息轰炸”。大年初四的家庭聚会上,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单位有个小伙子,95年的,在国企,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邻居家的儿子,在太原做销售,收入不错,就是个子矮点,你要不要见见?”
“你看人家谁谁谁,跟你同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端着碗,埋头吃面,假装很饿。
其实,我不是不想谈恋爱。
在太原的这三年,我也相过亲,见过几个男生。有的一见面就问我工资多少,单位交不交公积金。有的聊了几天就消失了,后来又出现,说“还是觉得你挺好的”。还有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家里催得紧,咱俩要是合适,明年就结婚吧”。
我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让我觉得“就是他了”的人。
在太原的日子,其实挺充实的。早上挤公交上班,中午和同事吃碗面皮,晚上加班的时候,能看到整座城市的灯火。周末偶尔和朋友去柳巷逛逛街,或者去汾河边走走。
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但这个“挺好”,在老家,好像是不够的。
在老家,98年的姑娘,应该结婚了,应该有对象了,应该稳定下来了。
而我,还在私企上班,还在租房,还在一个人。
大年初五,我回了太原。
坐在出租屋里,窗外是熟悉的高楼和车流。手机上,我妈发来一条语音:“到啦?路上顺利吧?那个……妈给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嗯”。
其实我知道,他们催我,是因为爱我。在他们眼里,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他们希望有个人能照顾我,能陪我。
可是,那个人的出现,不应该是因为“年龄到了”,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他。
98年的我,在太原,私企,单身。
没什么丢人的。
只是这个春节,又被催婚了。
只是压力,确实有点大。
只是,还是要继续往前走啊。
毕竟,汾河的春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