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山西艺术博物馆)、督军府(晋商博物院)、徐显秀墓(北齐壁画博物馆)、双塔。都是国保重器,到处都是看点,收获满满,余韵悠长。
纯阳宫
道教建筑真是太有想象力了,完全不拘一格,九宫八卦,天上宫阙,神仙洞府,全都招呼上,又有机统一。地上八卦洞,空中九宫格,行走其间,曲折变幻,眼花缭乱,颇有些玄门阵法的味道。
除了建筑本身是一绝,匾额层层递进且字形各异,是道教义理,又有古风意趣。
最醒目、名气最大的是常阳天尊像,唐开元时的吕祖造像。在那个佛教盛行的时代,能有如此完整、精美、有纪年的道教神像传世,实在是大幸事。与道教文化相结合的盛唐气象,是一种雍容大气的仙风道骨。
容易被忽视的是进门回廊处的一排石碑和墙上的石刻。都是精品,都有来历,石刻大多是北朝隋唐的墓志铭,石碑大多是同期造像碑,以及后期的记事碑。
最有名的是则天女皇时的涅槃变相碑。武周利用佛教为统治正名,造《大云经》,广建大云寺,旧佛涅槃,新佛降世,依此刻碑。李唐卷土重来之后,女皇的“伪经”被毁灭,难得这块碑留存至今,见证那段试图抹去的历史。至于碑刻精美,细节动人,自不必说。
督军府
现在的名字是晋商博物院,但是看点可远远不止晋商的故事。自北宋开始,便是山西的最高军政中心,从潘美帅府到元行中书省、明清巡抚衙门、民国阎锡山的督军府、新中国的省政府,千年中枢,一砖一木都透着精心整饬的庄重大气。
督军府大门
督军府 示意图
沿中轴线,大门、仪门、渊谊堂、空中连廊的回字形2号楼和3号楼、5号楼、御书楼、自省堂,除了苏式风格的5号楼是1953年新建的省政府主楼之外,其他大都是在清代遗存的基础上改建/新建的民国建筑。
东花园则是当年“模范总督”起居和核心办公的所在。相较中轴线上的堂皇,这里的私密闲适,更能感受到彼时主人的气质。
督军府 九间房(阎锡山起居室) 床上匾额:一为“持得住”,一为“摆脱开”
督军府 膳食房(阎锡山餐厅)
在曾经的政府办公楼里布展,讲述晋商之缘起、遍布全国乃至世界的足迹:恰克图的中俄贸易城、万里茶道、票号的兴衰,历史交叠,映照回响。
让山西票号汇解京饷的奏片
北齐壁画
陈丹青先生说这些北朝壁画,横空出世,年轻生猛。是啊,自从1980年代娄叡墓壁画面世,陆续出来徐显秀、水泉梁、九原岗,线条生动,肆意铺陈,让看熟了汉画质拙古朴和唐画雍容华丽的现代人,眼前一亮,找到了承上启下的连结,“世界美术史都要改写”。
徐显秀壁画
站在徐显秀墓道入口,目光顺着长长的墓道向下、向前,两边是林立的扈从,黑洞洞的门口有高大的侍卫,想象着里面,由北朝画师们营造的绚烂世界。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距离现场观看已经过了三周,娄叡的狩猎、徐显秀的仪仗、九原岗的升仙、水泉梁的侍儿,常常会在安静时,一帧一帧,于脑海回映。
双塔
计划中的行程并没有安排双塔,但是在很多纪念冰箱贴上发现双塔俨然是太原的地标代言,于是去打卡。日落时分,小山丘上的古刹,大门虚掩,出来零星几个游客。刹内双塔并峙,护佑古城风水。
太原双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