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差不多养成固定习惯,每两个月就去一趟花鸟鱼市。晴朗的时候去附近的下元花鸟鱼市,走过虎峪河的时候发现冰雪已融,捂着羽绒衣心想,难道天气已经开始转暖?我最开始对买花是有点吝啬的,觉得总是养不好,白白浪费钱。直到最近几个月,从养花的过程中实在汲取了太多快乐,很难用金钱衡量。现在去逛花市,只要是喜欢的、生长状态好的,总会带几盆回家。当然,偶尔也要克制预算,否则真会一股脑儿搬回一个花园。以前买花回来,总会郑重其事为每一株换盆换土,施肥、浇定根水,现在慢慢懒了。折腾一番实在损伤我脆弱的手关节,再加上打扫、除尘什么的,一整套流程累极了。现在我只会小心拆掉包装,找几个合适的托盘或者陶盆,直接放在合适的地方。扒拉扒拉土壤,细细观察它们的姿态,回想老板说的怎么照顾,判断近期需不需要浇水。有时为它们拍几张照,有时也对它们说几句话。这样一整理、一安顿,一两个钟头便轻轻过去,也不觉得疲惫,只剩了享受。花市里是极热、极湿的,这样的环境有利于植物,人进去了反而闷气。花市比平常热闹许多,很多家庭都来此采购年花,热闹极了。再加上临近春节,花农老板们把各个品种都搬来,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蕨类,虽然知道这在北方很难养活,到处都盛开着昂贵的色彩斑斓的兰花,处处都是馨香,还有小鸟在高处啁啾。我买来一盆香水百合,深紫粉色的花瓣,厚重袭人的香气,花香和颜色一样浓郁。以前我可能会觉得太热烈,但在这总是寒冷、阴霾和萧索的冬天,又太过合适。到家之后,整个房间从上到下都被香气浸透。
还遇见一株青苹果竹芋,叶纹极美,叶片舒展,个头很大。之前我在网上买过这个品种,很小一株,但是看着叶子从一个小筒展成大叶片,实在舒心。后来长势不好,听信了网上的说法,放在浴室里,结果因为我的浴室不见光,终于还是枯萎了。把这株品相极好的竹芋带回家后,我一片一片擦拭叶上的脏污,放在书架前,真是再合适不过。
书桌上新摆了一盆文竹,真是清雅,看着像一片层层叠叠的微型山峰,像岩石的形状,好适合伴读、伴写,我可能会因为它的存在勤劳收拾书桌了。其实以前我也买过很多小绿植放桌面,但都没有存活多久。花店老板说,不需要怎么照料,半月、二十天浇一次水即可,希望能陪伴我久一点。
每一次,鲜艳的多肉总能吸引我的目光。在云南时见识过那么多老桩,这些倒不觉得多惊艳,就是一种缓慢的、安静的点缀。家里也有几盆多肉,阳台隔着三层玻璃,紫外线想必已弱了许多,长得不怎么饱满,也不怎么鲜艳。可终究抵不过那份喜欢,这次还是带了一盆粉色的多肉回来。
别看我买了这么多!总共花费115元(包括朋友大方送我的10元文竹),虽然比我预估的百元超出一点,但是基本可控,这里的价格还是很实惠、亲民的,偶尔能讲价,因为我常来买,并且每次都带来自己养花遇到的疑难杂症问她们,认识的老板还送我肥料,真是开心。
另外我还发现,带着爸妈来逛花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长辈们对于花卉的热爱比我更甚。让大家都开心和享受的地方,实在难得。
每次还会顺便逛逛鱼店、宠物店,看看鱼和猫咪。其实也很喜欢动物,但是太灵动、太活泼,看着当然觉得灵动,但是又觉得自己担不起那份责任感,想到如果某天突然要面对这么活泼事物的离去,心中觉得很难接受。
相比之下,植物的凋零更像是一种缓慢的衰老。可能,先开始落叶,接着不再抽新芽,枝叶渐渐蜷曲。这些讯息会提醒我,让我还有点时间去挽救、浇水、施肥、查攻略、换位置……即便最终没能留住,也不会太遗憾。
植物陪伴我的时光,甚至让我领悟了 一些面对衰老和死亡的态度,坦然面对生命的来去。